“干個七年八年的就差不多了。”朱老板說完便瞧見遠處推著車的男人,昨個兒買下水的
那半桶的下水,自家吃也一天也吃不完。
朱老板心里嘀咕,今個來買肉的吧再瞧這男人,高高大大的,穿的雖然普通了些,但衣裳干凈,人也收拾利索,沒準是哪家客棧、鋪子管采買肉的,昨個來探探路
黎周周停了車放一旁,說“老板,我來買下水。”
朱老板
“我記得你,昨個兒買了半桶,咋你家吃完了”實在是好奇。
誰家下水這么吃法的。
黎周周說“不瞞老板,我家有個手藝專門做下水的,之前在鄉下,如今搬到府縣,我家相公讀書開銷大,我就想做個營生買賣,以后可能天天要來買下水,昨個的錢給的少了,老板還是多算一些。”
朱老板心里先是一驚,脫口而出“你是哥兒啊。”
“是。”黎周周點頭。
朱老板一時不知道說啥,他做豬肉買賣做了這么多年,來往客人都見過,可還真沒見過這么像男人的哥兒,難怪家里頭男人能放心夫郎出來做營生。
想完了這些邊角八卦,朱老板才想起來剛這位夫郎說,下水買賣
這下水還能買賣做吃食啊不怕賠了錢
于是又無語住了,猜這夫郎也是可憐人,模樣長成這樣了,相公還要讀書,只能辛辛苦苦出來干活,正經營生怕是沒本錢,只能往這邊想。唉。
“下水我能問你要多少,多了這不是坑人的嗎。”朱老板硬邦邦回了句。
黎周周便解釋“昨個十文一桶太便宜,我做買賣,以后賺了錢,老板你給我的本低了,我怕你以后不快。”
這夫郎老實性子,也就鄉下來的才會這么說。朱老板同情,當然更多的是覺得夫郎說話可笑,啥下水買賣還怕他虧,他虧啥。這下水平日里賣都沒人要,就是有錢人家給狗都不吃。
“你別說了,就十文一桶,街坊四鄰都知道我老朱這人,做買賣這么多年從不干騙人缺斤少兩的事,一口唾沫一個釘,就這樣了,你能賺錢那是你的本事,賺不了砸手里了,也別賴著我讓我還你十文錢就成。”朱老板說的一錘定音。
黎周周
“我家相公說”
“啥你家相公,買多少”朱老板不耐煩打斷,都說了十文一桶,這夫郎怎么這么煩,就沒見過嫌便宜的,又不是啥大戶人家,“買不買”
黎周周只能先認了,回去和相公再說,“買。今個一桶。明日我再過來買,老板以后能幫我留著下水嗎一天最多多少”
“差不多兩桶,全給你留了。”
知道黎周周是個夫郎,旁邊的伙計還被他師傅踹了一腳,去幫忙將木桶里下水倒到夫郎帶來的桶里,抬上推車了。等黎周周付了錢道謝推車走了。
小伙計才說“師傅,真有人做下水吃啊那不得腥臊死了。”
可不是嘛。朱老板心里也想,就等著這夫郎幾天斷了營生買賣不來了。
還說什么賺了錢,怕他給的本便宜虧了不高興。
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