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的是黎記鹵煮生意沒淡,反倒越來越好了,這排隊晌午的都來了。
顧兆后來聽周周說起來,頓時
排隊都卷嗎。
“還有我瞧著像是起的,就是次買十勺的伙計小二,這次來了四位。”黎周周跟相公說。
那這也沒辦法,說了每人兩勺,人家確實是四人來買,要是掰扯起來,鬧的難看,他家也不在理,便只能先暫時這樣。
兩人躺床,錢都沒心思數了,只想著爹啥時候回來。
都七月二號了。
黎大趕著騾車,頭裝的滿滿當當的,有糧食,麻袋裝的麥子,也有之前沒帶走還要用的家伙什,走的自然慢了些,不巧在府縣城門睡了宿,七月天熱,夜也不怕冷。
大早城門開了,黎大便趕了車交了錢城。
六月時村收成麥子,黎大人就是十畝田,可就是像他想的那樣,村租他家水田的,家家戶戶都來出力了,收回來自然要晾曬,那些麥秸稈還送了幫忙的人家。
這是好東西,能肥田當肥料,幫忙出力的自然高興。
晾曬裝袋稱重,便是交糧稅,還有賣糧。黎大給自家留了四石,留的多,府縣院子沒地方放,等十月時還能回村拉稻米,夠吃就成。
賣的官價,得了十四兩銀子。
如緊趕慢趕的收拾完已經是六月底,黎大不耽擱,趕了騾車天沒亮便出發了,也不曉得周周和兆兒如今咋樣,他這走兩個月,兆兒學花銷大,沒個營生,黎大愁啊。
夜睡在府縣城都不踏實,身裝著銀子,更多的是想著過去了,不干莊稼地的活,他得干啥,來去時府縣有村子,可以做老本,給人劁豬殺豬,再不濟他把子力氣,能給搬東西扛東西,也是夠日常花銷嚼頭的。
騾車裝著東西重,黎大舍不得坐去,路都是牽著騾子走著。這慢了,在路睡了兩宿,了府縣,身灰塵,不過精神好著,心難掩高興,了騾車趕著,想早早見兒子和哥婿。
等了石榴巷子,巷子石榴樹下玩的小子姑娘好奇看黎大。
黎大了自家院子門前,從騾車跳下來,看兩扇門怎么鎖著了
不啥時候,石榴樹下剛玩的孩子散了,其中就有三娘,跑回自己家中,說“阿娘,剛巷子來了個伯伯。”
“啥伯伯”周氏正洗衣裳,手沾著水,沒停活問女兒。
三娘搖頭不記得,意思是生臉,說“趕著騾車,在黎家門。”
周氏下子想起來了,手的水在胸前掛的灶裙擦了擦,戳了下女兒腦門,笑說“什么臉生伯伯,那是黎阿叔的爹,見了面要叫聲黎爺爺。”
“曉得了娘。”三娘點頭。
周氏想這會黎周周應該還沒回來,便抬腳出去,看果然是黎周周的爹,便動說“黎夫郎這會去西邊肉鋪了,估摸著應該還有兩刻就家了,不然黎叔來我家坐坐,等會”
走的時候,這巷子人來人往,看著客氣也沒幾個人他認識打招呼,怎么回來了,還熟絡起來黎大也沒多想,想著周周與兆兒住了倆月,估摸和鄰都熟了。
黎大拒了,說不用,他就在門等。
果然沒兩刻,巷子口黎周周推著車回來了,眼瞧見了家門口的騾車,頓時撒了手,高興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