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父剛聽了一遍,可再聽還是覺得驚奇,也聽不煩。
莊稼地收成翻一翻的好事,哪聽煩。黎大說的是黎家的旱田,可聽到嚴家耳朵里,那就是嚴家的田了。
因為黎家好顧秀才好,不藏著掖著,特別跑送肥田的料,還有法子了。
“原先咱倆村旱田都差不,一畝地的收成一旦兩三斗的樣子,用了肥料最起碼就有三石兩斗,老莊稼漢精心伺候了,往四石去也是成的。”黎大說。
嚴家便驚呼,說真好。
“水田肥,不過定不談心,石粉放了,燒著苗子,兩畝三畝田一袋子”黎大說的詳細,原原本本的。
嚴家就聽著,時不時問一聲怎么上,黎大仔細說,說完了,又看向嚴謹信,說“這法子府尊大已經推試,小嚴知道。”
嚴謹信點,“是,府縣抵報有寫,只是我們村偏遠,可還沒到咱家。”跟爹娘說。
“是,你們要是做了,不妨問一聲村里,他們要做就做,不做算了。”黎大給提個醒,他家當時也沒藏掖,今在村里名聲好,處處便利,他瞧嚴家在村中比他家日子還艱難。
嚴謹信雖說是秀才,可常年不在家,在府縣,家里有啥事還是靠村里,反正法子遲早都要傳過,不買個便宜得個情。這是兆兒說的。
嚴謹信略略思考便懂了,拱手應好。
說了一下午,黎大還上手給教怎么做肥料,一看嚴家后院堆著的糞,雖然不,應該是小嚴回才跟家里說的。
怎么做肥料,啥時候上旱田,啥時候上水田,黎大說的仔細。
嚴家留他一宿,第二天他在上路回村。
“不是我客氣,不留,我家在府縣做了個小買賣,府縣酒樓眼紅,家中怕生事,這次送石粉,我也是要回村去拿府尊提的牌匾。”黎大實實說拒了嚴家讓他留幾日的熱情。
嚴父一輩子都和地里打交道,去的最遠的就是鎮上,為老實憨厚,去鎮上見了穿著打扮體面的都要矮一,怕惹上事的性格。
一家差不都是。
在村中不怎么起眼,也沒啥地位,當初供嚴謹信讀書還村里笑,這供讀書還是嚴謹信爺爺在世時拗下的主意,說什么都要孫子讀。
他們嚴家一輩子窩窩囊囊瞧不起笑,一脈單傳,丁稀少,在村里沒什么臉面,嚴爺爺年紀那么大了,還要指著鼻子罵,說他嚴家就是誰都踩一腳的命。
這才氣得嚴爺爺賭咒發誓要送孫子讀書,給嚴家掙個顏面。
可惜嚴謹信還未中秀才,嚴爺爺先去了。
這樣老實的嚴家,好不容易出了個嚴秀才,雖說村里背地里還是說嚴謹信去府縣讀書白費錢,怕是考不中這類,這就是羨慕嚴家有,背后酸的。
柳樹不為這個生氣,男是有本事的,就算考不中又不是讓那些嘴舌的婦出銀子,關們屁事。
這會嚴家聽府縣酒樓背地里給黎家生意做壞事,嚴家父母張口結舌不知道說啥,府縣那么大,酒樓聽著就大,這要是背地里搞壞,可咋辦呀
嚴父嚴母嚇得,都不敢吱聲出主意,因為沒見過。
柳樹上了氣不過憤憤罵了句“都是些斷子絕孫短命鬼干的勾當,正經買賣打不過了,背地里搞這些下三濫的玩意,呸”
嚴謹信肅著一張臉,看了過去。
剛氣憤到的柳樹頓時跟鵪鶉一樣,臉變了又變,最后小聲說“我、我去給黎大伯添個水。”一溜煙跑去灶屋了。
黎大笑,夸說“小嚴媳婦兒是個利索爽快,不像我家周周嘴笨,利索好,不容易欺負。”
嚴母怕兒子因為小樹罵,回教訓小樹,說“小樹就是一時急了,平日里要是沒說咱家,也不這樣”
那就是村里說他們家閑時,小樹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