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輝親晚,十九歲的親,如今二十四歲,親五年沒動靜。要是別家,早就鬧起來了,都怪娶進門的媳婦兒不對,懷不了,兇一些的還要休妻,再或者給兒塞妾室。
但鄭家人沒怪過媳婦孫媳婦,一是柔娘是渠良府縣府尊的女兒,下嫁過來是他們鄭家高攀,更別提大房的鄭耀還在柔娘爹手下某差事。二自然是,柔娘嫁過來后,晨昏定省伺候公婆理家務,是個再好不過的秉性,柔順乖巧又聰慧,將后宅理的妥妥當當的。
是他家兒孫兒不愛親近柔娘,哪能怪柔娘上。年前柔娘還說把她身邊帶過來的丫給輝哥兒做妾,那鄭家自然不能點。
當然鄭輝也沒同意,聽到事還發了一通脾氣,傷了柔娘的。
“輝哥兒骨里就是犟,要是他自己轉不過彎想不明白,按不住的。”鄭老爺說。
鄭阿奶道啊,所以才愁,當初輝哥兒時候,六七歲喜歡看給人治病,怎么炮制藥材,還的有模有樣,他爹拿著藤條,逼著輝哥兒坐著聽夫念書,面上輝哥兒乖著,可背地里還是偷偷、看家里的醫書。
偷摸著就是四年多,鄭父才道兒陽奉陰違,讀書科舉的思糊弄他,倒是看醫書認認真真的,又了一頓,還是鄭老爺出面了,之前又不是沒過,有啥用
便給輝哥兒講了曾祖父的斷臂事,說家里差些就沒了,你大哥是家里捐的官,算不得什么正經路,還是要靠你云云。
自后,鄭輝才收了。
事上就能窺探出鄭輝的脾性,里明明不樂意娶柔娘,可大哥給謀的婚事,家里都喜氣洋洋敲鑼鼓的籌備婚事,按著鄭輝結婚,結也是結了,可之后鄭輝躲著柔娘,不愛親近,誰能有辦法
鄭家人一邊對著柔娘好,寬慰柔娘再等等,輝哥兒就是一塊石遲早有焐熱的一天
可沒想到鄭輝就是一塊捂不熱的石。
鄭母道兒才祖母那兒過來,一回來先看了祖母再看她,里是半點歡喜都沒,只有發愁,還不敢硬著勸,軟和說“你一走些日,柔娘給你做了兩身衣裳還有鞋襪,也不道大合不合適,你先回去看看。”
屋里人當媳婦兒的竟然不道相公穿多大鞋多大衣衫,還是拿了過來問她個當婆母的,鄭母都替柔娘疼。
鄭母一邊說,一邊留意兒神色,見輝哥兒臉上沒什么排斥冷淡,底有些驚訝,可也不敢往好處多想。
“快回去洗漱洗漱,換了衣裳,晚上吃飯在你祖母院,不著急。”
鄭輝便謝了母親回自己院了。
走自然不能穿過祖母院,平日里走動吵雜,是有回廊繞了一圈。
鄭輝慢慢的走著,想起院給他做衣衫鞋襪的妻,不由想到年前妻說把身邊伺候丫給他暖房,他當時氣急,嘴快了,說了句那下來的豈不是庶出,說完鄭輝是后悔,不敢看妻,自后都躲著。
兆弟說的沒錯,是他窩囊怯懦了。
不不覺便到了東院的月亮門,門口站著婆,見了他彎了腰行禮,說“輝哥兒回來了,熱水早早燒好了,送回來的包袱也送書房了。”
“柔娘呢”鄭輝問。
婆一愣,沒想到輝哥兒次回來還問了柔娘,以前可沒問過,正要回,就聽輝哥兒說“算了我先去洗漱。”
現在灰土臉的,還是洗了澡再說。
鄭輝抬腳就進院,熟門熟路的去書房,一道屏風隔著,放著浴桶,旁邊架擱著換洗的新衣裳,浴桶里放好了熱水,啟蒙能認字后,鄭輝便是自己穿衣吃飯,不用人伺候。
那守門的婆先把月亮門合了,里也嘆氣,以為輝哥兒問柔娘是道好賴了,沒想又是老樣。
都五年了,也沒見誰家過日么過的。
婆穿過走廊去了正屋回,夫妻倆一個睡正屋,一個書房安在了側屋,離得遠遠的,哪里是夫妻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