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現在自大著,自以為有關系有人,還拿孝想壓爹,讓他們先來,咱們掰扯清了以前的舊事,讓巷子鄰居聽聽,爹和的為人大家伙都看在眼底,到時候那些壞蛋鬧事了,大家能做個見證。”
輿論支持先搞一波。
他家要是先告狀,盡管他家沒錯,可時下人骨子是尊孝,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種想法,難免有些人會說黎家生意好了得理不饒人、人都去世那么久怎么還把老人告了、紀那么大了還被孫輩告衙可憐如何如何。
黎老老頭再賣個慘,到頭來是他們不是了。
想要告狀,那一要把自放在可憐位置上,一是要慘了、可憐了,被逼迫被壓得受不住了,才咬著血淚拼一把。
這樣才順理章水到渠,不說出去就不是他和周周為了替阿爹討回的孝順人,而是被指著脊梁骨要挨罵的。
一件事,哪怕占了理,可不能硬來,還得講方法的。
劃重就是要賣慘。
顧兆不能這么說,周周和爹不是拿阿爹來賣慘的人,父子倆是挺直了脊梁骨的人,過去哪怕日子再艱難,沒去老屋低個頭服個軟,給黎繼續當牛做馬。
不可能的事。
“就和爹照常做生意,等時機到了就。”顧兆說。
黎周周不知啥時候時機才到,可他信相聽相的,這么多都過來了,沒說為了一時,等不了了的。
說開了,中午張嫂說的提的醒,黎周周心中徹底放下了,知有的應對就,便和相躺了回去,側著身親了下相臉頰。
“相。”
“嗯。”
顧兆回看回去,帳子中,明明黑暗,可他家周周雙眼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便沒忍住側身過去,吻了一下,“睡吧。”
兩人一覺睡得好。
黎大躺在床上望著房頂,黑洞洞的,睡不著。
第二日,黎家早上照舊,上學的上學,干活的干活。
如今快月底了,天冷的厲害,顧兆是拎著暖手爐上學去的,第一次拿是十多天前,還被鄭輝笑了一頓,說才幾月就用上爐子了,哈哈哈呲著牙笑他。
顧兆當即便說“我自小身子骨便弱,我家周周心疼愛護我,這是愛意。”鄭輝不懂愛
“知的是家夫郎疼,不知的還以為懼內,手爐現在拿上了,以后我看怎么辦。”鄭輝是沒惡意的,就是調侃。
顧兆知,兩人說便是這樣,沒人往心去。
“懼內有何不可。”顧兆捂著手爐說。
后兩場雨一下,氣溫驟下降,清平書院的教室為了透光好,是磚木結構的,角頂是瓦片搭的,橫梁木頭,兩頭是磚,前后側是木架,大窗戶糊著紙,光線亮堂,哪怕是冬日下雪教室不用蠟。
可壞處有,那就是冷,不保暖。
所以一到秋冬,學生們便凍手凍腳難捱。不過現在讀書人大多都習慣了,什么冬練九夏練伏,有的人為了磨練自意志,冬日都是穿單衣,早早起來在院子背誦。
嚴謹信便是磨煉意志其中一員,覺得小小寒冷算什么,君子心懷天下蒼生,個人外物一時冷暖算什么。
當有嬌貴的,鄭輝為代表。
都吃了讀書的苦了,能有條件保暖,干嘛還要凍著自
天一冷,整個教室的同學提筆寫一會手就凍得發紅,僵硬,便放下筆,來回搓手保暖,鄭輝尤其甚,唯獨顧兆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捂著膝蓋上放著的手爐,等寫字手冷了,來回交換。
顧兆雙手都能用,就是左手寫的字沒右手端好看,但抄個筆記做作業是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