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搖頭說不對,“我記得周周之前說過,他家情況,說四五歲時分了家,當時沒說,頭肯是有什么緣故,我得再給周周提個醒去”
可周氏還沒去提醒,回去路上的黎老見有人端著碗說去黎記,便攔著人問了清楚。于是中午時,黎大卸了板子,隊伍人群中黎老就擠了上前。
還真是黎大那個短命的和他家木頭樁子命硬哥兒開的鋪子。
黎老上前就哭喊“我的兒,是黎大吧們來府縣了怎么不找娘”
黎大咬的牙咯吱作響,鐵青著臉不說。
“咋還不認我,我是娘啊,個沒良心的”黎老見黎大軟的不吃,便破口大罵起來,高著嗓說“大家伙都瞧瞧,我是黎大的親娘,當兒子的二十多沒養我,如今我找上了,還不認我,他可是我生的。”
黎大忍不下去,打斷了說“十八前早就斷了關系分了家。”
黎老自是不依了,撒潑高喊讓大家伙都看看,黎大良心被狗吃了,短命的鬼,他親娘都不認反反復復這幾句。
鋪子口圍了一對瞧熱鬧的人。
黎大是緊握著拳頭,黎周周想到相說的,便說“有誰買排骨能發牌子了。”
頓時就有人“我我我,我第一個,老要撒潑要哭挪個地,占了我的位置。”
“對啊,不買的別攔路,先讓開。”
熱鬧誰都愛瞧,可大家伙不是傻子,一老說黎家父子沒良心那就沒良心了他們倒是想斷官司聽下去,可來來回回就那幾句,沒個具體咋琢磨刻薄了是不是。
再者,他們是來吃鹵煮的,鹵煮好吃買到手了,黎家的家務事跟他們有啥關系。
黎老孤身一人,就是想罵想搗亂可沒法,眼睜睜看著短命鬼父子做完了買賣,一勺又一勺,那錢就跟流水似得往錢匣子放。
一會會,一大鍋排骨賣完了。
食客散了都要趕著回去吃飯,大冷天的不愿意受著寒風瞧熱鬧。自有沒買到看看熱鬧的。
黎大是要關鋪子,黎老見了錢匣子移不開眼,恨不得那是自家的,就跟以前沒分家一樣,大兒子在地刨的糧食賺到的一文不剩交到她手才。
這么多錢啊。
黎周周收了錢,黎老恨恨的剜了一眼,這哥兒長得不像哥兒,瞧著就不是個經的。
“老大,我就問,認不認我和爹。”黎老垮著一張臉問。
黎大還是那句“早斷了關系。”
“好啊,真是畜生,狗都不如的東西,早知當初我就該溺死個沒良心的,這么多沒給過我和爹一文錢,現在做了生意買賣有了進賬,就該把銀子給我和爹花。”
黎大拿了木板關鋪子,當沒聽見。
黎老在外頭跳腳,咒罵臟一串崩,罵黎大是畜生狼心狗肺的東西,罵黎周周不經做買賣
石榴街鋪子的鄰鄰居一聽,不由紛紛皺眉,這哪是親娘親奶,簡直像是結了仇生了怨,怎么把黎家父子這般刻薄,瞧瞧罵的那些,多難聽。
單是做買賣的婦人就有不少,黎老罵黎周周一個哥兒嫁出去的夫郎做生意不經,這不是連帶著罵了這些婦人么。
咋就不經了。
許阿嬸氣不過說了句,“什么嫁人,人家黎夫郎是招了婿,相是經經的秀才相,進了官學的。”
黎老一下子啞聲了,啥
還是招婿
眾人一瞧,原來口口聲聲說是親阿奶的,連黎夫郎是招了婿,相是秀才都不知,這人好意思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