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正仁愣住了,黎老太不能聽有人罵正仁,先大罵了回去“我兒好著,你們這些嘴里塞馬糞的,死的早晦氣的能跟我家正仁比,呸一個哥兒下賤命,我家正仁是正正經經體面的讀書人”
一鬧得沸騰,公堂外些不言語的婦人夫郎如今也開了口,公堂內的黎老太罵,但黎老太罵的難聽臟,這些婦人也不落下風,道黎正仁是黎老太的心肝,一戳一個準,只逮著黎正仁罵。
于是鬧的厲害。
府尊是放了閘口,讓民聲民怨罵了出去平息了,才讓差人維持秩序,“再敢擾亂公堂者,皆打五板子。”
頓靜悄悄了。
接下來便是最后判官司了。
府尊最初接到狀紙,見西坪村顧兆落名,便想起來是誰,可看清狀紙原委,其實心中是不快的,這種家,作為一個讀書人還鬧到公堂,還是孫輩告長者,失了分寸,名聲還不了。
是恨鐵不鋼,也是憐惜顧兆才華。
這位秀才可是第三名的。
本意是不想接,讓師爺勸著回去,私下協商了,可師爺回來顧秀才請他斷案。府尊當是有氣的,讀書人最在意名節,既然顧兆不,便罷。
升堂斷案,狀紙顧兆寫的白,可見了黎老太黎老頭所言所,聽了西坪村當日分家的人證的,府尊便心里嘆息,不容易,顧兆能為了哥婿做出這一步,不容易。
黎大父子也可憐。
“黎二狗黎李氏延誤大兒媳黎蘇氏,致其死亡,本官罰二人各打四十大板,因其年歲大,姑且開恩,各打十大板。”
“此是了結當年因誤造黎蘇氏死亡。”
一聽只打十板子,黎老頭老太松了口氣。
“其次,既然黎家早已分家,分家契中,黎大五畝水田五畝旱田,五畝黎周周的旱田,是大歷法父子本人應得的,剩下的五畝水田是黎大借錢買的,如今算黎大只得了一慌基地。”
“且黎大當初賺的銀錢全上繳,一文沒留,便是全了孝順父母養育之情,如今黎二狗黎老太三房黎正仁過日子,且在分家契白字黑字留了,黎大一家斷絕系再無瓜葛,即便如此,本官判黎大將慌基地的錢還回去,以后便遵從分家契,不許互相攀扯了。”
“最后,黎二狗黎李氏于黎大有生育之情,剛才的四十板子,其中十板子就有黎大代為受罰,剩下的各二十板子,由三房黎正仁代為替父母受罰。”
府尊判詞剛完,黎老太頭聽還拉短命鬼老大打板子,真是痛快,臉上不禁露出笑,就是巴不得四十大板全打了老大身上。
可還沒笑完,就笑不了,咋、咋還打正仁
“打就全打短命的,大老爺四十板子全打老大,打死這個不孝的。”
府尊判完了已經不耐煩應這心腸歹毒的老婦,端著一張臉,“再加五板子,本官已經判定,若是不服大可去州府告狀,打”
黎老太還以為府尊跟巷子里鄰里,隨意自由,沒想府尊發了威,頓嚇得閉口不言。官差已經拿了條凳,按著黎老頭趴在上頭,啪啪啪打了十板子。
黎老頭疼的誒呦直叫喚。
黎老太正高聲提音想撒潑,可另一條凳子也拿上來,官差老爺架著她往上爬。
最后黎老太挨了五板子,黎二看不下去,剩下的十板子他來替。
府尊便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