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你還不信了,在吃食上沒摳著太多,謹信午在學校里頭吃免費的不要錢,是在周周哥家吃,倆平日就早上和晚上那兩頓,一月買了米面花二百多錢,剩下的一百吃菜、肉、蛋,三兩天一次葷腥,還有柴火,倒夜香的錢,差不多一月半兩銀花銷。”
柳樹最開始是摳著緊,三百支出,后來不是漲了工錢,加上他干活吃得多,不然下午那一頓吃了,等夜里男人那么他三回,肚咕咕叫。
真沒太省,就是他男人還買紙筆勤快了。
“你瞧,謹信是不是養的結實了些都是喂出來的。”柳樹很驕傲的,還用拍拍男人胸膛,硬邦邦的多結實啊。
嚴謹信便肅著一張臉過去,柳樹正跟家里人吹牛,一時沒注意到,還挺樂呵又多拍了兩把。
反正柳樹發了豪言壯語,“好好干,要是咱家謹信以后高了,不管是去哪里當府尊,都能咱家買大院,到時候爹娘阿奶咱們一家團聚,不田了”
嚴謹信在旁邊一言不發,因為知道小樹這些話肯定是聽黎叔學來的,要是當府尊縣令的話,朝廷有安排的住房,不用另買了,若是運氣好在京謀了差事,那肯定要買院
不過一切還早著。
嚴謹信便聽著小樹叭叭的畫大餅。
這年是柳樹吃的最有油水的一年,因為嚴家人知道家里底豐厚了,小樹也辛苦,便沒過去那么摳搜,殺了雞,燉了小樹拿回來的豬肉,小樹在屋里啥也不干就等著吃了。
全讓男人干了。
知道初十開鋪做買賣,柳樹很積極的,初六就跟著男人出門,因為要先走到鎮上租騾車,可千萬不能晚了。
初十做買賣,黎記開張了。
十五過后第一天開學,鄭輝是踩點到學校的,沒別的其他原因,就是舍不得柔娘和女兒。去年九月九,鄭輝妻唐柔發動,生了一下午,傍晚時紅霞滿布,生了女兒。
小名叫瑩娘。
年兩人回家過年,唐柔查出有孕三月,當時鄭家父輩祖輩是不愿意兒媳孫媳婦再陪著鄭輝到府縣上學的,這可是鄭輝這一房第一孩,上頭的長輩緊張著。
夜里關上門,鄭輝問妻是留家還是跟他一起去,唐柔自然是和相公一起去府縣,好不容易兩人感情和睦了,自然不愿意分別。
后來鄭輝這混不吝的,一通耍懶死纏祖父祖母,鄭家才勉強答應柔娘過去,只是那次去,不僅張媽陪同,祖母身邊伺候的婆也跟了過去,還有小廝小齊去了。
就不讓小齊再回來了,留著騾車方便柔娘出門,或者臨時有么急事。
是以,去年黎家生意忙,黎大回村拉糧,沒了人,鄭輝說借小廝過來跑兩天,黎周周和顧兆都是推了,寧愿自己租騾車,顧兆還把鄭輝說了一頓。
嫂現在有孕在身不方便,若是家借走了騾車,到時候嫂要有么急事怎么辦知道大哥是在意你情誼,可咱們兄弟情誼再大,也不及你和大嫂的夫妻之情。
反之,若是你和家周周并列,那自然是選家周周了。
根本沒有這可比性
顧兆直接就把重婆,兄弟往后放放掛臉上了。
時下有些讀書人重氣節,一般話就是么兄弟如足這類,可顧兆不一樣,兄弟就砍兩刀,婆第一不用說。
鄭輝得了一通教訓,回去跟柔娘說起來,他倒是不是說把柔娘往后放,而是著也沒啥大事,柔娘在家不出門,借幾天應急而已。
唐柔知道相公心意,這人心底純凈,為人義氣,也是她平平安安月份穩了,黎夫郎客氣了云云。
鄭阿奶的婆倒是一頓夸顧秀才,這小廝是家里二少奶奶安排的,即便是柔娘現在沒事,哪怕放著也不能借去了,若是萬一呢黎家做生意重要,還是柔娘肚里的鄭家血脈重要
黎家識大體,二少爺是小孩心性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