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有了危機感,面上笑呵呵和王阿叔聊家常,手上要接豆腐碗說正好順路她捎回去就成,王阿叔給,說正好找周周說說話,不勞累李桂花了。
于是倆路進了黎家大。
如今十月十了,今個天氣暖和,農閑大家都事干,都是各扎堆坐在起做手工活,或者嗑瓜閑聊嘮嗑,黎周周家里院之前也愛有人來,不過周周中午要睡午覺,大家都覺不吵鬧,個天,就還是散了,各找能聊來的扎堆說。
跟黎周周說不到起。再者,有些人話題中就是黎家,那當然不好當黎周周的面說什么了。不過大家都是夸和酸還有羨慕,主旨就是哪家的大媳婦小媳婦生娃懷胎這般金貴。
說顧秀忙來忙去的還請了后娘來做飯照顧洗衣裳。
說黎大今個買了肉,明個買了雞,后天抓了魚。
說黎家干貨果斷,灶屋里天天都是肉香,糖水蛋的香。
如今村里家家戶戶日好過了,攢了三四年的銀錢,要糧有糧,要銀錢有積蓄,還是農閑時候基本上都吃葷腥補補,可誰家也敢像黎家那般,是天天,頓頓,不落下的葷腥。
這多費錢和柴火啊。
“也不知能懷個啥肚里這么金貴。”王嬸酸了句。
田氏說“懷啥都是黎家的,人黎大父倆喜歡唄,樂意花錢。”
有些上了年紀能看胎的就說“周周肚尖尖的,我瞧這胎像個男孩。”
“男孩好啊,黎家可不是有后了。”
王嬸“我看啊不是,倒不是我對黎家有啥不樂意的,就是黎周周那肚是尖尖的,可你背后看,身笨,不是姑娘就是個哥兒。”
“我覺得是男娃娃,要不是男娃,黎家咋能這么費錢”
“誰說的上來,等個月生了就知了。”
李桂花和王阿叔進了院,日頭好,黎周周坐在院里曬太陽,旁邊放了個矮,上頭簸籮筐里是針線,杏哥兒也在,元元在旁邊拿木棍在地上畫畫。
“周周給娃娃做衣裳呢”李桂花先應承了句,“小傷了眼。”
“知了岳母,做了會。”
黎周周喜歡天氣暖和出來邊曬太陽邊給未出生的孩做小衣裳,他經驗,幸好杏哥兒會,過來和他起做,還把元元出生時的衣裳拿了出來,拆了后跟他比劃。
“出生孩皮膚嬌嫩,衣服定要先洗。”
黎周周點頭,他曉得。
和相分開這三個多月,黎周周已經做了十來件小寶寶的衣裳了,只有做衣裳的時候里平靜踏踏實實的很幸福,其他時候,黎周周不想說假話,他想相,尤其是夜里的時候。
“王阿叔坐。”黎周周招呼王阿叔坐歇會。
以前王阿叔是干不完的活,如今也做豆腐營生,可不像以前做完了豆腐還要洗衣做飯包羅所有活,現在小田在平安鎮醫,屋里王阿叔管了豆腐生意,其他的就交婆母爹忙去。
這會王阿叔也不推辭說還有的忙,過來坐下了,杏哥兒幫忙倒了熱水,說“用紅棗泡的,還挺好喝,我家里現在也這么泡水喝。”
“你倆做衣裳呢”王阿叔接了喝了口,絲絲的棗甜味。
杏哥兒“我給周周娃娃做件,我家的就不折騰了,現在長得快,做了廢料。”他手里那塊就是之前舍不得用的妃紅團花料。
王阿叔瞧料漂亮,都不敢上手摸,他常年做粗活手里都是繭,怕刮花了布料,只是仔細看,說杏哥兒做活細致,縫的真好。
“我是照元元歲大的衣裳縫的,這斜襟領口上我本來打算繡點啥,不過不急,等周周娃娃出來了,要是男孩就繡些竹葉。”杏哥兒也是看黎周周給顧秀怎么繡袍到的。
說到這兒杏哥兒就多說了,王阿叔里識趣也問,總不能問要是姑娘、哥兒呢也不是說晦氣話,而是周周年歲大了,哥兒生懷不容易,黎家招婿就是為了傳宗接,第胎最好是個男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