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得知還要帶羊去京城,失望不理解,兩個羊雖說值些錢,可黎家現在發達了犯不上啊,帶這個多費功夫,正想勸勸,先顧兆說“顧晨也該送去啟蒙了,趙夫子給孩子啟蒙夠了。”
“那這啟蒙的錢”李桂花還想掏個底。
顧兆說“你和爹是顧晨父母,我做大哥的給指條路就成了,沒道理還要給送銀子讀書的。”
李桂花
“他要是能讀出來,考中了童,到時候再找我吧。”
李桂花是一喜,在村里啟蒙花不了幾個錢的,尤其現在顧兆當了官,趙夫子家得了顧兆利,是對黎家、顧家孩子上心,一年束修一兩,再送些自家的糧食、肉之類的,也就沒啥了。
大的花銷是在后頭。
“切記,慣子如殺子,你要是想要顧晨有出息,不要舍不得顧晨看書受累,多趙夫子的安排。”顧兆嚴肅說道。
趙夫子對孫子趙澤的課程表可是很嚴苛的,其實是對的。放現代,見了這課程表可能會覺得變態太逼孩子了,可古代尤其是沒門路沒教育資源的寒門農家子,那唯一能付出的就是刻苦努力。
若是連勤奮做不到,那不如種地算了。
啟蒙很重要的,打下吃苦耐勞堅毅性格,底子牢固了,之后的路有他做教育資源的引路,比什么沒有的農家子好走多了。
顧兆突想到一事,上輩子原身入贅晚,他后娘除了顧晨之后沒幾年了一胎,如今被他蝴蝶掉了好像
因為后母自去年到今年大部分時間精力留在黎家,所以
算了不管后母與顧爹的事。
走之前,顧兆將爹府縣收拾回來的書和筆記分揀了些,一部分淺顯的送給了趙夫子家,一部分托人帶去了十里村朱秀才家。
雖他和朱秀才道不同,但怎么說,農家子的讀書人不易,看到朱秀才的雙親和妻子,常年勞作操累壞了身子,腰背佝僂挺不住,自想到了上輩子爹和周周,順手幫一把的事情。
黎家走時也租了兩輛騾車,加上黎大自趕的騾車,他的是車板沒車廂,上頭捆著三袋干麥,兩頭羊,兩只羊知道主人不殺它們,盡管不習慣坐騾車,還是乖乖伏在上。
不過黎大時不時放下來遛一遛,讓兩只輕快些。
那三袋子麥是王家的。地里忙著收麥子,王家走不開人,托著黎家將元元捎去府縣給杏哥兒王石頭,天氣熱,拿菜蛋容易壞,先緊著收了一畝地,王家大嫂許氏在院子帶著娃娃給揚殼子晾曬,緊著裝了三袋的麥子。
也幸好黎家騾車多,也能帶上。
白日里,周周抱著福寶還有元元坐一輛騾車,顧兆在后頭裝行李那輛,天氣熱,他要是擠過去,周周和孩子們能熱出一身汗來,只能歇息時過去找周周說會話,抱抱福寶,讓周周輕快一會。
元元知道阿叔要帶他找阿爹,一路乖不鬧,后半天時顧兆怕周周辛苦說看著元元很乖,這會應該不認了,他抱過去帶一會,好讓周周歇歇。
這換著倒還行,再說就一兩天的路。
到了府縣先送元元去杏哥兒那。黎大識路帶的,杏哥兒和王石頭正趕著晌午那鍋意,沒兩下剛賣完,一瞧是大伯還有周周,杏哥兒眼睛發亮,車廂里露出一張臉,喊阿爹。
“元元”杏哥兒抱著兒子不撒手,親了親。
元元見著阿爹和爹,親的也不撒手,王石頭抱著兒子說“一會爹帶你去買糖葫蘆吃。”先招待黎家的親人要緊。
夫夫倆見了顧兆局促,不知道該怎么行禮。
“一家人,見禮就遠了。”顧兆先說。
在府縣留了一日,也不杏哥兒王石頭費周章做飯吃,黎周周說“明日晌午去金玉酒樓,我家想擺幾桌熱鬧一些,這些年多謝石榴巷的鄰居照顧。”
如今到了,總該是話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