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范府三房大院子里。
“夫,不是老奴說,今個要不是您親自開口叫妹子,我都沒敢認,好歹是當官的夫,可做派氣度還不如老夫身邊的丫鬟。”唐嫻身邊的婆子說。
唐嫻心里敞快些,面說“庶出的,小里小氣的做派。”
三房當差的丫鬟婆子都知道,夫是最見不得那幾個姨娘肚子里爬出來的庶出,尤其是大少爺,在自然是變著花樣的說今天來做客的鄭家了。
“官家小姐,都歲了,身邊連個丫頭都沒有跟著。”
“她娘都沒個伺候的,何況她那么小一點呢,不像咱們大娘,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身邊貼身丫鬟個,還有灑掃婆子不提了”
唐嫻是心里嫉妒這個庶妹相公身邊沒個賤蹄子姨娘,不像她,還沒嫁進范府,范恩身邊已有了三個通房丫鬟,等她嫁進來懷了大娘,那個賤蹄子也懷了,之后她生了大娘,那賤蹄子生了子。
院子里這些還不夠,更別提范恩整流連外頭骯臟地方。
唐嫻心中如何不氣,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婆母時不時敲,說她小肚腸子沒半點正妻大度。身邊的婆子勸她,男都是這般。
那為何庶妹男身旁干干凈凈半個也沒有
“小門小戶的做派,怕不是鄭夫在家還要親自洗衣做飯。”婆子說。
唐嫻聽著耳邊一言一語,心中的嫉妒慢慢淡了,是啊,她跟那種小門小戶做派有什么好計較的,連一個時新花樣的衣裳都無,渾身寒酸,教出來的女也沒個見識,一塊糕都稀罕沒見過。
以后找親家,也是平頭找了,不像她家大娘只會往高了尋。
約有一周左右,顧兆之前訂的嬰床送到了。自然給嚴府也送了。
下午顧兆下班到家,先是進屋換衣裳,他穿一天官服憋得慌,處處不便,還是喜歡穿短自在些。
顧兆剛脫了衣裳進屋,瞧見那張多出來的嬰床。
“送回來了我瞧瞧。”今晚福寶能單獨睡了。福寶的老父親十分滿,也不換衣裳了,先往嬰床邊湊。
黎周周走在后頭,取了裋褐給相公遞過去,一邊說“下午時到了,剛送過來我還不敢信,這是咱家的嬰床。”
無外乎,特別豪華。
顧兆已震驚住了,腦子里回想著之前他畫的圖紙,與實物比,實物像是賣家秀,他的圖紙則是買家秀,也不能這么說,除了大致樣子,真的是天差地別像兩種物件。
木材是沉甸甸實木的,具體是什么,顧兆沒認出來,高度應該有個一米三的樣子,周圍著柵欄,每根柵欄的柱子都磨的是圓滑,頭雕著祥云圖案,刻著平安、健康、順遂、吉祥幾個字。
床長是一米五,寬有個一米。床板與柵欄還有可調節高度這是顧兆重點跟木工師傅講的。福寶兩歲三歲時,可以床板調解稍微高一些,因為福寶身高問題,不會翻下來,要是再大一點,可以床板降低一些,這樣一來柵欄又高許多,能多睡個幾年。
床板實木,最低檔與地面有個三十厘米的高度。
本來這里是鏤空的,結果師傅給做成了抽屜。
“送貨來的伙計說,他師傅怕床子與地接著有地氣寒氣,恐傷了小少爺的身子。”黎周周解釋完,“我覺得挺好的。”
顧兆
送貨的伙計態度太好了,像是怕他們刁難一般,還說若是不愛了,抽屜能抽走,他帶回去也成。
黎周周當即說好,最后還給添了些錢。
嬰床本來頭是沒東西的,結果還給做了可以支撐蚊帳的,因為怕孩子會嗑著碰著,這根能支撐蚊帳的柱子是活動可以放下去的。
“還給送了一抽屜的木頭玩具。”黎周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