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成吧。
第二天顧兆去翰林院又跟梁師兄報備聲,梁子致所謂,還嫌顧兆婆媽,說“都說借給你,便痛快去玩吧,這有什么。”
顧兆問梁師兄要不要一起
“不,我和老師喝兩杯就是。”
顧兆便沒多問,這日回去見家里院子里放兩籠竹筐,揭開一看,全都是棉線綁著腿腳的活螃蟹,“周周你買的”
“爹買的。”黎周周跟著說“爹今日去聽書,正巧遇見商隊的莫掌事,說起來得一批螃蟹,爹就買兩籠回來,我想著送梁師兄一籠,剩下的一籠,咱們拿去莊子吃”
顧兆當即點頭,“成,現在鮮,讓方六去送,晚上師兄就燙酒和師父吃一只。”要是別家,送禮自不是傍晚去敲門,可顧兆知道梁師兄不在這些繁文縟節。
藍媽媽便叫方六套車再跑一趟。
梁家與黎家離得不遠不近,趕車過去一個小時差不多,七點多方六到,敲響梁家的門,梁家門房認識方六,一看是一籠的螃蟹,方六說完便趕車走。
梁家小廝門房搬進宅子里。
“黎家送來的這個點。”梁子致詫異,揭開蓋子一瞧,個頂個的大,當即樂的高興,吩咐廚房蒸幾只他和老師燙酒吃一遭,等安排完,喃喃自語“怕不是剛到家瞧見螃蟹好就給我送過來。”
顧師弟是個實心腸和直腸子。
孫沐見晚飯多螃蟹,問完便哂笑不住點頭,說“子清這性子,交好便把你當自己人不多禮,有些像”
像師弟明源。
明明是大家出身,可跟著他這個師哥一處玩時,沒大沒小沒什么規矩。梁子致見老師神色容,便知道想師弟,倒杯熱酒,這快中秋人團圓,若是師弟還在就好。
“老師螃蟹寒些,多喝喝酒。”都醉一場,醉好睡,醉就夢見師弟。
顧兆第二天上早班,中午就撤人大家都這樣,他也偷個懶,這次是認真的。他與二哥,大哥約好,一起先到他家,回到家,他家租馬車,東西都收拾齊全,嚴家也是如此,鄭家的車早早等候。
于是沒怎么停留,三人上車出城,出城走二十多里路,兩邊都是金燦燦的麥穗,京里氣候原因,沒有水稻,一兩季的麥子,只是種的勤,有時候收早,產量就不怎么好。
不過來有肥田的肥料,如今也不怕旱著地。
田間景色和西坪村時并什么不同,有錢的人看去,一派的農家田園景色,詩興大還兩首不慕名利想歸田園的詩句,可輪到顧兆與嚴謹信看,那真是只有割不完的麥子,挺不直的腰板,麥子麥穗扎著人,加上天熱一身的汗,混合起來的勞累疲倦。
不愿再想。
“這麥子長得結實多好啊。”黎大不愛坐車廂里頭,嫌悶的慌,一出城外就坐在車轅上,一瞧這地里的漲勢,恨不得袍子別腰間褲腰帶上,操著鐮刀親自去割,辛苦啥,這都是糧食,都是飽肚子的。
做農見這樣沉甸甸的穗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福寶西坪村上京時還小,除吃就是睡,沒什么審美,如今不一樣,長大會說有審美,知道什么好看什么漂亮,花花就好看,糖小豬好吃還好看。
以前都是一方天地的院子,現在顧兆把簾子掀開,福寶探著腦袋往出瞧,睛瞪得溜圓,興奮的咻扭頭看他爹,舉著肉呼呼的小指頭比劃,“爹啊大樹”
“哦,過去那棵樹可真大。”
福寶又探著臉往窗戶那兒湊,顧兆聽到馬蹄聲,頭來車,便把兒子扯回來,福寶瞪大睛看他爹,有些不樂,鼓著臉頰,思福福在看呢,顧兆就捏下福寶臉蛋,“叫爹。”
“爹呀”福寶乖乖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