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仗了好像。
三來又救了幾次,凡是休沐就去,黎周周帶著大在屋里干烤火取暖,一邊聊天一邊做棉襖,等相公休沐了,便拉著東西去救濟災民。
來是災民太多了,杯水車薪,一的。好在一點,最初那位隊長說這幾天已經不趕來的災民身影,應該就是現在的三千百六十五位了。
至于寧西州那么多的百姓,現如今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只希望留在寧西州沒過來的百姓能平安活過這個冬天,開了年天氣暖和了就好了,一切都會好的。
留在京外的災民則是在此處過冬,熬過去了,大概率是要遷徙回去。
顧兆聽方六說的,“我那時候,別說老的房子,整個村都被淹了,地里全是水,逃難到了京里,怕是活不下去,哪里還想著回去再說我里人死光了,地也沒了,房子也沒了,去哪里不是去,回哪里去。”
沒了人,好像沒了根,也沒什么故土難離的愁緒了。
都掙扎著怎么活下去。
“我就賣了身,一起來的要是里人都全著那肯定還想回去,回去了原先村子也不能住了,開荒開田蓋屋,除了種子上頭給,其他的還是靠自己,有的就跑去給地主老爺種田,也是苦個幾年熬著。”
租地主老爺的田,一畝地收成,老爺八,租戶二,誰讓你沒掏一分錢免費給你租的,可是一年到頭忙活完了只是糊口。
“這些都是頭的話,現下”能活過來再說。方六話沒說完,當初要不是太艱難了,誰想賣身當奴。他十三歲,底下弟弟八歲。
不當奴才,那就是餓死曝尸荒野。
京里下大雪了。
黎大在院子里看到鵝毛大雪落下,今年說不出雪好,來年地里收成好這些話了,看著大雪就嘆氣,然揮著掃把掃干凈了,前腳掃腳又是一層。
“爹不掃了,別凍著,先進屋歇歇喝口肉湯。”顧兆叫爹別掃了。
藍媽媽燉了羊肉湯,就是京里百姓吃法,白蘿卜滾刀塊跟羊肉燉著,大塊的肉連著骨頭,連吃帶喝的,一通下來,渾身都暖和了。
黎大在屋檐下摘了帽子,撣了撣身上帽子上的雪,這才多大的功夫就積雪這樣了,他進屋將帽子坎肩掛上,桌上咕嚕咕嚕的小泥爐上坐著鍋子。
“趁著熱,天氣冷一會涼了。”顧兆給爹盛了湯。
福寶坐在寶寶椅上,黎周周給福寶喂了小半碗的羊肉湯,福寶是喝一口湯,自己手里拿著小半塊豆沙包啃,阿爹一口,他自己一口。
午飯就是一鍋羊肉湯、烙的餅和豆沙包,還有一盤子涼拌蘿卜絲,羊肉太燥熱大補,吃吃蘿卜絲中和一下,旁邊一盤子手工細面條,等吃完喝完一鍋羊肉湯,銅壺里還有藍媽媽熬的羊肉湯,倒鍋里燒開了下面條,配著一些白菜。
這樣吃飯熱乎,不然哪怕堂屋點著爐子,喂了福寶,大人再吃就是涼的,尤其羊肉湯葷腥容易油住。
“昨天牙行管事來了一趟,說現在人多了,我問要不要”黎周周跟爹和相公說。比前看的還便宜一些。
顧兆能想來,牙行人多了,那都是外頭的災民,要不是逼到了絕路上,就像方六說的,誰愿意賣身當奴才。
“你挑,看著買吧。”黎大沒意,買了人回來這關頭,那是救命的。
顧兆則說“等過兩日我休沐在一起看。”
他們救災也有五回了,來師兄和老師知道了,還掏了銀子盡心意。朝廷發了米糧,三是各自捐了一半,老師和師兄銀子買了柴火炭火,周周這幾個月的意錢都是拿了一半來買棉花布料做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