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現在,一共八十兩的銀子,六十兩是各家孩子送回去的工錢,剩下的二十兩兩是黎周周給蘇狗娃家的兩年掛靠錢。黎家去京里前給了三年的錢,今過去兩年還剩一年,這次再給兩年,那就是三年的錢。
其實要是為了省事,黎周周一口氣給十年都成,不過顧兆說窮人乍富容易出事,蘇家在村里不是橫起來的人家,還是三四年一給,加上蘇狗娃的哥兒蘇佳英拿回去的十五兩,這就三十五兩夠了。
杏哥兒來又掏了十兩,去年的五兩和今年的五兩,回讓小田寫信記上,每年的掛靠他出一半的銀子。
小田信念完了,該辦事的辦事了。
杏哥兒是帶著長命鎖去了他娘家。王石則跑了一趟東坪村。
劉花香見杏哥兒回來自然高興,光宗和他媳婦熱情招待,杏哥兒坐著喝了口熱茶,從懷里掏出花布包的放桌上了。
“啥啊”劉花香一拿拆開一看,頓時眼都直了,偷摸看門口,沒見哥婿人,這壓著聲說“你作死啊,有錢了也不該買這長命鎖,要是王家你大嫂知道了,不得跟你鬧事,你還在王家過不過日子了。”
劉花香以為杏哥兒掏腰包買的。
這長命鎖一看就是小孩子戴的,她家除了孫女沒孩子了。總不是杏哥兒給元元買的,給元元買的拿她家來顯擺啥杏哥兒又不是傻子。
杏哥兒聽了他娘的,雖是罵他,可心里還高興,他娘為他想著呢,嘴上說“不是我,是周周從京里買的,京里的花子,給九月的,娘你翻背面,還有九月的名字。”
劉花香不識字,可也高興翻過去,摸著花紋,拿去讓大兒媳婦看。
“咋滴就給買了銀牌牌誒呦京里的長命鎖,花做的好看。”劉花香夸了又夸。
光宗媳婦都湊不上手看,只能湊過去由婆母捧著她瞧。
“周周說了,以黎家顧家哪家生了女孩哥兒都給長命鎖,男娃娃可沒這待遇,娘你還不知道,周周家可疼可緊著女孩哥兒疼愛了。”
“這倒是,當時周周生福寶,你就看看,這十里八村的誰家小哥兒名字叫福寶,就咱福寶獨一個。”劉花香跟兒媳婦吹,她也是當了婆母的,自然知道兒媳婦這一直想要個男娃娃,男孫子她也想要,可不用跟魘癥似得,整日在她跟前保證娘我下一個指定男孩,娘我和光宗抓勁繼續生。
劉花香聽的都快煩了。
“瞧見沒,給九月戴著平平安安的過個好年,年你要是害怕丟了再摘了。”劉花香跟大兒媳交代,別克著孫女這個。
杏哥兒不知道弟媳啥脾氣,畢竟他一直在做生意,聽娘里意思,就敲邊鼓說“這可是顧大人送的,當官的有福,給九月戴著些日子,九月好了,能帶娃娃運。”
光宗媳婦當即連連應是,來拿著長命鎖回屋就眼紅哭了,高興的,女兒是她生的她能不愛嗎,肚子里掉下來的肉啊,可在娘家時,大嫂前兩個生了姑娘,她娘就不高興,沒事就找大嫂不痛快。
她是怕了。
等光宗媳婦兒一走,杏哥兒從懷里摸出來一個不包,這是送他娘的,“這是我買的,我婆母也得了一對,你要吹牛就吹,我跟婆母說過了。”
杏哥兒知道他娘愛吹牛愛顯擺。
劉花香拆開一看,是一對銀耳環,頓時心里熱火熨帖,樂的不成,恨不得現在戴上去村里王阿叔家買豆腐好好顯擺一通。事實上,之一整個年,黎二家都在吃豆腐。
另一邊東坪村。
趙夫子得了書感動連連自然不提,念完信跟顧家三房交代孩子叫顧陽,說了誰家生了女孩哥兒長命鎖以及村里要留糧食的事。
回信不急。
趙夫子嘆氣,孫子趙澤落選了,沒考上秀,只能借顧大人吉言了。朱秀也從府縣官學回來了,為時間到了,次次落榜,今在家里念書。
之夫夫倆翻山去了一趟蘇家,送了銀子說清了,還給帶了年貨,都是一些干活果子。蘇家大房是小兒子、孫子輩的哥兒去了兩人,今得了三十兩,二房是掛靠錢和蘇佳英的工錢,加上杏哥兒給的兩年一半的錢十兩,統共四十五兩。今掛靠四年不用給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