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記下了。
藍媽媽則是燒了熱水端去屋里給那姑娘換衣裳擦洗干凈,一脫衣裳,昏過去的人就揪著衣領死死的攥住,嘴里念叨什么不要,藍媽媽見多了,這模幾分伶俐的,一路走過來日子可艱難了,當即哄了說擦洗干凈,換了干凈衣裳。
這發藍媽媽猶豫了,畢竟是姑娘,可要是有了虱子,睡這炕上,那她和黎夏也別跑了,還怎么做飯伺候人
只要是對家里主人不成的,藍媽媽可沒猶豫了,當即給絞了。
等黎夏端來藥,一見炕上那姑娘發短的亂糟糟,嚇了跳。
“小夏你記住了,別說她這發,就是她這條命都是黎家撿回來的,要是命不好活不下去了,黎家還搭進了一兩銀子,要是活下來運氣好了,那是伺候照顧黎家的,有了虱子還咋伺候人”
“一旦是對主家不好了,那沒什么猶豫的。”
藍媽媽交代完了,看黎夏記在心里,這人太老實了,榆木疙瘩一般,她說了就記,原原本本的做,那哪成,趕緊又說“不過還有一你記住了,那是黎家主人是主人,咱們做下人的不能越過去替主人拿捏事,曉得不”
黎夏糊涂了,藍媽媽說對主家不好就不猶豫,可又說要主家拿捏事情主意,那他到底咋做
“藥晾的能進口了,先給我。”藍媽媽接了藥,一手端著一手掰開梅子嘴給灌了下去。
一碗藥是灌了干凈,可見藍媽媽這手段以前沒少使過。
末了,藍媽媽將人放平整,下了炕說“你看這姑娘絞不絞發的事,這就是小事,跟著主人家沒啥大關系,可留了發要是有虱子,傳到咱來身上上,咱倆是忙灶屋活計,還要進里院子的,要是傳給了夫人老爺呢”
“這就不成,我給她絞了,壞的就是她一發,這我能做主,等她醒來了,要是記恨我那便恨去,我還怕她個小妮子不成。”藍媽媽也是有底氣的,就光看府里買了人,可灶屋、里伺候的活還是她拿著事就知道了。
夫人還是不放心這些買來的,放手讓她教呢。
“你慢慢學慢慢看就知道了。”
結果也沒多來,黎夏用藥渣又煎了一碗,藍媽媽還納悶,來聽黎夏說,新買來的小孟發熱
“我都沒瞧出來真的假的。”藍媽媽嘀咕不信,她看小孟干活挺利索的,今早她還讓抱柴火和擔水,都干了,沒瞧著有事啊。
黎夏是細聲細語說“之前在牙行那牙人凍了小孟半宿,我看他臉色不好發汗,他干活擦的勤快,藍媽媽你說的,要是他風寒傳給了老爺夫人就不好了。”
“對,你藥給他端去先喝,我回跟夫人說一聲。”藍媽媽讓黎夏去,等老爺夫人少爺回府了,藍媽媽回說了聲前今天發生的,三言兩語講完了。
梅子擦洗喂了藥。
小孟好像發熱,也給喂了一碗,是黎夏瞧出來的。
黎周周聽了,說讓兩個先養兩天,黎夏也是,別安排重活,先辛苦了藍媽媽,今年你和方六都忙活到現在,可能還要在延幾日,過幾日再給你倆放假回去。
今年沒八皇子的肉和葷腥,黎周周給包了紅包,藍媽媽和方六各三兩。
要吃什么自己買吧。
這可是四個月的工錢,兩人當即是千恩萬謝,自然沒什么不愿的,反正遲放兩天假而,回去了也沒什么走動的。
等人一走,黎周周說“我瞧著黎夏還挺心細的,也老實,再等等,讓藍媽媽好好教教”
可以放福寶的臥室守夜。顧兆也是這么想。
好家伙,買了仨人,現在能用的就一個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