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4章 半生(3 / 5)

    但他生性如此,即便觸動都是“點到即止”,從不過度,也從無失態。

    如此性情一直延續了很久。

    后來人間神木不再,九霄之上多了一個仙都。他有幸成了最早飛升的眾仙之一,甚至坐到了靈臺仙首的位置上,那種“點到即止”的觸動就更淺淡了。

    因為他從此再看人間,便是數不清的模糊面孔,而非某一個痛哭的人。

    他一度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因為“某一個人的痛苦”而有所觸動了,結果有一天,他忽然收到了一封人間傳書。

    那封傳書所用的符紙帶著一股淺淡的丹藥味,于花信而言十分熟悉。

    曾經那位教過他陣法丹藥、被他認作“故交”的先生,每每給他傳來音信,所用的符紙便有這種味道。

    后來那位先生離世,臨終前給他傳了最后一封書,說自己的獨女尚在人世,也不知將來過得好不好,托他偶爾去人間時,幫忙探看一眼。

    先生的獨女身在王都,嫁了問天寮的寮使為妻。當時的問天寮負責卜問天機,供的就是靈臺十二仙。

    花信承了丹方先生的托付,偶爾下人間一趟,一來二去,就成了寮使尊稱的“仙友”。

    他那日收到的傳書,便來自于寮使夫婦。

    只是那傳書經歷了一番波折,到他手里時,已是物是人非

    那對寮使夫婦受人構陷喪了命,留下的獨子也早已不在王都,跟著流民棲身山野。

    那幾年,仙都正是盛時,人間卻并不太平。

    山野陰物邪魔十分猖獗,一個不通術法的孩子流落其中,恐怕連骨頭都剩不了。

    花信料想如此,但他還是下了一趟人間。

    他在山野里見到了寮使夫婦留下的獨子,瞎了一只眼,瘸著一條腿,帶著滿臉滿身的血,看著他。

    他以為那少年會哭,因為疼,因為怕,或是因為委屈。

    他所見的凡人大抵如此,都會在這種時候嚎啕出聲。但那對方沒有。

    那少年只是兩眼通紅地看著他,然后狠狠咬住了他的手。

    時隔不知多少年,他終于又看清了人間“某一個人”的臉。

    紅著眼睛無聲的撕咬,竟然比嚎啕大哭給他的觸動更多一點。

    也不知是因為“故交”淵源,還是因為手上的撕咬和血讓他感知到了對方的宣泄和痛苦。

    于是,他生平頭一回解釋了一句“靈臺自有天規,我不能插手那些人間事。”

    他一貫少有觸動,不擅寬慰。

    但那天,他看著那少年慢慢松開口,瘸著的腿一直在抖卻犟著不吭一聲時,還是出言寬慰了幾句。

    只是他確實不擅于此,只好說些打岔的閑話。甚至給人取了一個名字,叫做云駭。

    曾經還在凡間時,花信聽過一句話,說倘若你想與某件東西牽連得深一些,就給它取個名字。

    他生性平淡,所以從不覺得一個名字能有什么區別。

    他也確實沒顯露出什么區別來他將那個叫云駭的少年帶去了花家。

    那些年里,花家常會收一些流離失所的孩子進門,弟子堂有吃有穿有教習先生,自然會安排好一切。云駭去了也一樣,從此一生都隨造化機緣,不用他再多過問。

    他至多像當年承丹藥先生所托一樣,偶爾下人間時探看一眼。

    一切本該如此的。

    然而他在離開花家時,無意瞥見云駭的神情那少年看著花家練劍的弟子,眼里是灼灼洶涌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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