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歸辰眼前再次一花,那雙豎瞳已然不見。那女子瞇起眼睛看著他,那雙眼睛與常人無異,看上去只是比常人烏黑一點。
歸辰睜大眼睛還想再看,那女子懷中少女卻伸出手臂環住了她的脖子,那女子自然地低下頭去。
“你嚇到他了。”嬴抱月無奈地在她耳邊呼出一口氣,輕聲開口,“收一收。”
“唔”黑衣女子和她對視,瞇起眼睛,“這人誰啊,你新的男人”
可以不要用這么容易誤解的說法嗎。
嬴抱月再次嗆了一口水,看著她的臉色,黑衣女子斟酌了一下用詞,“你新認識的男人”
下次希望你一開始就選擇正確的用詞。
雖然她知道這位說話歷來是遵從本能。
嗯,本能至上。
但請恕她沒有師父那么好的心理素質。不如說她還不習慣,她還是未成年人好么。
嬴抱月深吸了一口氣,抱緊了她的脖子,“算是吧。認識不久。”
“嗯”黑衣女子拖長聲音看了一眼她耳邊的耳墜,“也真虧你會把這個耳墜給他。”
“不然你這男剛認識的男人已經死了。”黑衣女子涼涼道。
這對耳墜當初是為了防止她誤殺嬴氏子弟打造的。雖然她一直都很想殺就是了。
當然如果是在極近的距離,這對耳墜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黑衣女子看著懷中纖細脆弱的少女。
這人能活到現在,只是因為她是她。
“要是真是那樣,”她懷中少女攀上她的肩頭極為嚴肅地凝視著她,“我會考慮把你也宰了。”
看吧,如假包換。
就算換了個殼,但敢這樣威脅神的,千百年來也就那對師徒了。
嬴抱月瞪著那黑衣女子,“師父給你下過禁制,不許濫殺無辜。”
“好好好,”黑衣女子舉起手,“這附近一個人都沒死。”
她無辜地開口,“不過那邊草叢里暈了十幾個刺客,人沒死但經脈盡斷了,醒來大概會心智倒退失去記憶。”
“哦,那些啊,讓他們自求多福吧。”嬴抱月呼出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抱我上去吧,歸辰他們該嚇壞了。”
“那邊山上的小子呢”黑衣女子看著她,“那境界蠻高的,總覺得還有點古怪,抓來”
“停,停,”嬴抱月雙手扶住她想往北邊山上看的臉,“那也是我認識的人,先別管了。再說你也抓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抓不了”黑衣女子眉間閃過一絲憤慨,豎瞳一閃而過,“我”
“好了,”嬴抱月一把抱住她脖子,“我還有正事要和你談,先干正事。”
黑衣女子不滿地閉上嘴,抱著嬴抱月往山崖上走去。
歸辰搖搖晃晃地從地面上站起,看著不遠處抱著那女子脖子的少女,兩人在極近的距離說話,有點目瞪口呆。
當初他背她時,這女子都會主動拉開距離,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對一個人這么親近。
當然,這應該是人吧
看著越走越近的那個黑衣女子,雖然她什么都沒做,但歸辰卻只覺背后的汗毛一根根豎起。
如果不是她懷里抱著嬴抱月,他也許會立即順從本能掉頭就跑。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這本能來自何處,但歸辰咬緊牙關一動不動,甚至強迫向那女子邁步而去。
在兩人相隔一丈處,他停住腳步,看著不遠處的黑衣女子。
然后歸辰發現,他無法描述這個女子的容貌。
她正如他第一眼所見那般,生得非常美,但這卻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美,甚至他想在腦海中回憶這女子的容貌,都只覺一片空白,就存在于眼前,卻無法記住
這是
“明月”歸辰克制住心底肆意瘋長的猜測,將所有注意都放到那女子懷中少女身上。
看著她肩頭又多了一處的箭傷,少年握緊雙拳,“我”
“你們都活著就好,”嬴抱月笑了笑道,看向歸辰身后已經睜開眼睛的歸離和姚女官舒了口氣,“大家都活著就好。”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