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楚知道他又說錯話了,但想著讓她知難而退也好,說道,“能擦出馬馬虎虎火焰的修行者算是有了基本的天賦,要是往常普通入院到這就差不多了,但是我之前在國師府也說過,這次的最后篩選,要的是現成的打手。”
既然是打手,那就要能打。
看著東邊孤身站在不遠處水院石碑下的許義山,陳子楚微微嘆息,看著嬴抱月等人道,“第二關也是最后一關,是要能在各院大師兄的手下走過三招。”
原來如此,所以說之前許義山回去準備,就是準備的這一輪啊。
只可惜,那位大師兄是準備了,卻沒有能與之對戰的人。
“水院實在是太慘了。”
“是啊,去年好像還有兩個人,今年卻一個人都沒有。”
而這時因為火院報名的人實在太多,隊尾都甩到了水院石碑的不遠處,不少排隊的修行者看到了水院的凄涼慘狀,議論紛紛。
“怎么一個人沒有,許義山那個憨子還杵在那呢不嫌丟人還不趕緊收攤滾蛋那小子”
“別提了,去年好不容易有兩個人去報名,那憨子不但沒當寶貝收了,還直接兩招打趴下按規定說不過,這么不知變通,活該今年一個人沒有”
“水院的人聽說都是死腦筋,話說那不是水院的先生么,這么大年紀還出來丟人現眼,真不知羞”
嬴抱月聽著其他修行者出言不遜皺起眉頭,但下一刻卻只聽一聲中氣十足的叫罵從水院石碑前傳來。
“小兔崽子說什么鬼話”
“不報老夫的學院是你們沒眼光”
“火院有什么好我們水院才是歷史悠久的第一大院”
“圣人云,上善若水上善若水你們聽懂了么水法才是最強的劍法你們這些臭小子懂什么”
上善若水
嬴抱月微微一怔,聽著這一連串中氣十足的叫罵聲,隨著眾人目光看向石碑前那個暴跳如雷的老頭。
原本披著塊雨布佝僂著的老頭因為憤怒猛地一把掀開雨布,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長袍,沒什么高人風范更談不上仙風道骨,看上去已經年過半百兩鬢斑白。
到了這把歲數混成這樣著實有些凄慘,但就在嬴抱月看到他眼睛的瞬間,卻再次一怔。
那是雙老人常見的渾濁眼睛,但看著嘲笑自己學宮的年輕人卻射出了極為銳利的光。
憤怒和銳利后,有著浩瀚如星海的深沉。
這份深沉讓嬴抱月想起這老頭剛剛嚷嚷的話。
圣人云,上善若水
這的確是圣人的話,但這個世界可沒有那位圣人。嬴抱月心道。
而將這具圣人之言帶到這個世界的人。
是她的師父。
大司命林書白。
就在這時,她身邊的陳子楚盯著怒發沖冠的那個老頭咦了一聲,“居然真的是他這老家伙還真出來自己招人啊水院都山窮水盡到了這個程度”
嬴抱月看向陳子楚問道。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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