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人離去,他的少年時光也隨之結束后,姬清遠八年來聽到的出事了這句話都沒這個月多。
但不知道為什么,原本蟄伏多年的平靜被打破,他感到的卻不是麻煩和恐懼,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看著身邊驚慌的妹妹,他甚至想對姬安歌來上一句“你以后習慣就好了。”
當然姬清遠也就這么想想,真說出來大概姬安歌會覺得他腦子也出問題了。
姬清遠隱隱總覺得他能猜到發生了什么。
但當他真知道發生了什么后,他發現他還是低估了那少女搞事的能力。
就在他們一行人到達姬嘉樹院子的時候,姬嘉樹正冒雨站在院子,姬清遠瞇起眼睛,看著姬嘉樹肩膀上站著個渾身羽毛都濕透的黑色鴿子。
“這是什么”姬清遠靜靜走進院子,看著自己的弟弟。
正在雨中出神的姬嘉樹聞聲看向他,不等他開口,那只黑羽鴿像是通人性般歪頭看了他一眼,隨后撲打了一下翅膀如箭般沖進了雨幕。
姬嘉樹目送著黑鴿的離開,輕聲開口,“這是我一個朋友的鴿子,不過我很久沒見到他了。”
姬清遠瞇起眼睛看向姬嘉樹手上的信箋,“那這是他送來的信”
“不是,”姬嘉樹搖頭,“我那位朋友時不時會接些替人送急信的活計,這封信是子楚送來的。”
“陳子楚”姬清遠蹙眉,“他不是住在你這么,他送”
男人聲音一頓,姬嘉樹目光微亮,“大哥,看來你知道啊。”
少年輕聲開口,“他今早和殿下一起去了稷下學宮。”
兩兄弟間的交鋒只在短短一瞬,姬清遠收起面上所有情緒,“你說出事了,出什么事要找我殿下她怎么了”
姬安歌聞言胸口起伏,正要往姬嘉樹那而去,但下一刻卻被后面沖出的一個人影撞了個趔趄。
“葉靜姝”姬清遠看著撞開姬安歌肩膀的女子喝到。
葉靜姝親手端著一瓷盤點心,充耳不聞地走到姬嘉樹身邊,“表哥,姑母做了點心,讓我送一些給你,你”
姬嘉樹看她一眼,目光有些復雜,他重新凝視著姬清遠。
“殿抱月殿下此時應該正在稷下學宮與葉思遠斗劍。”
短短幾個字,姬清遠猛地被嗆到,這是多大的本事居然和火院大師兄對上,還鬧到真刀真槍的份上了
然而不等他開口,一聲破碎聲傳來。
葉靜姝手上的盤子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她先是一驚隨后嘴角騰起冷笑。
“沒想到那位殿下真是趕著去送死啊”
如果是別的修行者就算了,但稷下學宮私斗歷來都會簽生死狀,權勢熏天的葉家的人是真的敢打死公主
姬安歌在一邊從未覺得葉靜姝臉上的笑意如此刺眼,她的心重重往下沉去,但下一刻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看向自己兄長。
“大哥,你能不能我”
姬安歌有些語無倫次,姬清遠看向自己的妹妹,溫聲開口,“不急,慢慢說。”
看著自己兄長高大的身影,姬安歌艱難開口,“大哥,我,我不要”
“你想要什么和我說,”姬清遠沉聲道,“大哥一定為你辦到。”
無論何時,無論何事。
她知道的。姬安歌從小就知道,但她很少向兄長提要求,因為她怕兄長受傷。
但這個時候她發現,她還怕另一個人受傷。
“大哥,”姬安歌深吸一口氣,終于說出了心中此時唯一的愿望,她深深凝視著姬清遠,說出了那句話。
“我不要她死。”
她不想見到那個女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