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
高臺下陳子楚重復,隨后他猛地看向姬嘉樹在屏障里木然開口,“你不覺得你這未婚妻說話風格很有些問題嗎”
姬嘉樹默默看他一眼,陳子楚總覺得這人眼睛像是想說“不光是說話的問題,其他地方你就不覺得也有問題么。”
但姬嘉樹最終還是未發一言。
他不習慣在人背后議人長短,高臺下清雋的少年看著臺上神情認真的少女,輕輕握住了腰邊長劍。
春雷劍一陣一陣的嗡鳴,少年眸光如水,映襯著高臺上少女纖細的身影。
她的確和他想的很不一樣。
比起有交流對象的陳子楚,高臺下其他人的反應就要正常多了,高臺下轟的一聲炸開。
“大言不慚”
“就算沒有劍法,稷下學宮的學士難道是吃素的么”
陳子楚暗暗點頭,也覺得嬴抱月自負過了頭,就算不能使用本門劍法,許義山還會其他劍法。就算不提劍法,許義山身為等階六的修行者,戰斗經驗上也比她比她
比她
陳子楚的話沒能說出來,因為就在這個時候高臺上對峙的兩人動了。
許義山不愧是許義山,面對年幼少女出言不遜卻根本一句話不說,只是斷水劍一閃,用絕對迅猛的攻勢向嬴抱月刺去
他永遠都會用實力說話
被真元和劍氣激蕩的空氣發出刺耳的厲嘯,許義山調動其抑境符下能調動起的等階九所有真元,目光只有那輕輕一碾就能碾碎的身影,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就是一劍刺去。
比起戰斗經驗和反應速度,許義山自信肯定在這年輕女子之上,就算沒有劍法,天下武道唯快不破,他只要能刺中這女子,定能夠讓其粉身碎骨
高臺下少年們看到如此決絕的一劍,不禁紛紛抬手想要高呼,然而下一刻站在許義山十步開外,高階修行者以為根本還沒反應過來的嬴抱月動了。
但動了又如何她手上一柄銹劍,根本無法和斷水劍相抗。就算立即抬劍相抵估計劍都會先斷了。然而下一刻人們卻沒看到劍斷的一幕。
那女子的身影忽然像是消失了。
正一劍刺去的許義山瞳孔一縮,他的劍還未到嬴抱月面前,他能看見她的身影但不知為何他的劍卻覺得頓時失去了目標。
劍還未到,卻已撲空的詭異感覺籠罩了許義山的全身,而下一刻嬴抱月近在咫尺的身影如游魚般一閃,居然沒有抬劍相抗,而是把劍往身后一背,周身一蕩。
少女纖細的身影在高臺上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腰身居然恰好避過斷水劍,而這還沒完,陳子楚睜大眼睛,看著那女子像是事先看穿了許義山的所有動作一般,一個側身旋開卻又回轉過來,一把抓住了刺空的許義山的手臂將其往前一拉,旋身再轉,瞬間近身快如鬼魅行云流水。再下一刻嬴抱月松手再次提起細伶伶一截手腕,一拳砸在了許義山的鼻梁上。
少女一記老拳,砸在了許義山的鼻梁上。
噗嗤一聲。
鮮血飛濺。
高臺下鴉雀無聲。
陳子楚目瞪口呆。
時間仿佛有了一瞬的定格,少女纖細的手臂和這極度粗暴的畫面似乎格格不入。
但那快準狠的一拳卻如比街頭斗毆的大漢更快更準,比劍更凌厲更熟練,一氣呵成,干脆利落到讓人頭皮發麻
許義山猛地一個嗆咳,嬴抱月下手快松手也快,一拳到手絕不停留,兩人一觸即離,再次面對面而立。
嬴抱月把背在身后的落日劍抽出來,向臉上鮮血飛濺的許義山額首,抿了抿嘴唇輕聲道。
“第二招。”
畫面更加詭異。
但她這次卻沒有道歉。
許義山滿鼻滿嘴的腥氣,卻沒有伸手去抹臉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