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最前方站起身的那個少年,會場內所有修行者都猛地一愣。隨后場內頓時騰起陣陣騷動。
“嬴珣公子”
“怎么回事我沒看錯吧”
“前秦居然直接繼子上了嗎這么缺人的嗎”
“好好一個王子淪落至此不對爭先戰居然讓繼子出場,難道前秦人今年還想要掙扎”
“再掙扎也是墊底,整這么多花樣有什么用”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隊伍最后的嬴抱月踮起腳,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著那個少年的背影,微微一怔。
一瞬間,她就像看到了那個人一樣。
在無數人的議論不解甚至看輕的眼神中,那個少年清瘦的脊背挺直靜靜而立。
只是一個背影,卻能看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違背傳統也要獲勝的決心。
孤注一擲的決心。
嬴抱月很清楚周圍人為什么這樣一個反應,只因爭先戰固然重要,但畢竟是前哨戰不是壓軸戰,作為一國的領軍人物的繼子一般是不出場的。
就像是秘密武器都要留到最后,繼子出場的確獲勝概率會大很多,但卻等于一開始就把底都給兜了。對眾人戰的影響不提,對之后繼子個人的成績影響也很大。
畢竟在爭先戰中展露出自己太多手段,之后就極易被人針對。
更何況繼子本來就是其他修行者研究突破的重點。
所以參加爭先戰的一國代表,其實是有一定犧牲性質的,一般會選取隊伍中作風扎實的中堅選手或者二把手。
選擇什么樣的人參加爭先戰,也能看出一國繼子的手段。
對屢戰屢敗的前秦,本來人們還存著觀望心態。作為當年的皇長子嫡子,嬴珣成為前秦繼子一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矚目。面對人才稀少的前秦隊伍,人們都在猜他會選誰。
但誰都沒想到。
嬴珣選了他自己。
“前秦不會今年是想把一切都賭在爭先戰上吧”
“上一屆眾人戰墊底,這次是想第一個進山吧”
“如果嬴珣公子真的出場,這次倒是不用墊底了,但如果輸上一場沒拿到第一,這前秦的臉也沒地擱了”
人們議論紛紛,嬴抱月目光也有些復雜。
正如其他人所說,嬴珣作為本事還不錯的等階六,如果他參加爭先戰前秦是不可能墊底了。但以他的身份不拿第一說不過去,如果拿不到第一,對前秦的士氣反而是一場巨大打擊。
此舉可謂風險極大。
“殿下殿下您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就在這時一個懇切的男聲傳入眾人耳中。
嬴抱月定睛一看,只見就在嬴珣想要向會場中心新搭起的擂臺走去之時,之前檢閱時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個少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殿下,方大人他們都說了,爭先戰您出場風險太大了,這里還是讓我來吧,屬下一定傾盡全力”那少年滿臉憂心,似乎在為阻攔嬴珣付出最后的努力。
“那誰啊”
“好像是霍家的人”
“前秦霍家僅次于歸家的那個武官世家”
“也是個等階六,看來這場爭先戰原本是安排他上場吧”
“那么是嬴珣公子一意孤行了那些前秦遺老還真管不住他啊”
霍家
嬴抱月聞言一怔,然而就在這時,她身邊的手卻忽然被人握住。
她側目看向身邊臉色忽然有些蒼白的歸辰。
歸辰死死盯著人縫中抓住嬴珣左臂不斷勸說的那個少年,愣愣開口吐出一個名字。
“霍湛”
霍湛嬴抱月微微一怔,看向身邊的歸辰輕聲開口,“你認識的人”
歸辰低頭苦澀一笑,輕不可聞地開口,“霍家的人,我怎么會不認識呢”
嬴抱月眼睫微微垂下,說到這她差不多也明白了。
當年對于小輩的事她知道不算太多,但歸家和霍家兩個世家之間的關系她多少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