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嬴抱月的手覆上孟施額頭之時,姬嘉樹一個激靈,但好在他身邊的莫華也不太好渾身一震險些忘記自己位置就想沖上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師兄”
但下一刻,莫華腳步一頓,姬嘉樹也猛地一怔。
感受著那個少女身上真元流動,身后觀望的少年人們意外地睜大雙眼。而身處其中的孟施更是做夢都沒有想到。
額頭本也是修行者僅次于脈門的要害,就在再次被碰到之時他本能地就想反擊,然而下一刻他卻僵立在原地。
她
她在做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在那只手覆蓋上他額頭之時,向他襲來的不是攻擊不是威脅,而是比泉水更溫暖的暖流。屬于那個女子的真元從她的手掌透骨而入,溫熱地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平撫著他滯澀逆流的筋脈。
孟施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猛地看向對面少女,“你”
“別動。”
然而他面前的少女神情平靜,“深呼吸。”
孟施也不知道為什么他要聽一個比他境界還低的人的話,但等他發現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照辦了。
“嗯,就這樣,吸氣,呼氣,放空自己。”
那個聲音像是有魔力,伴隨著那個女子呼吸聲在他耳邊響起,等孟施察覺到的時候,他的氣息不知何時和那個女子重疊在了一起,同調協和。
而就在他的呼吸跟上之時,隨著流入的真元,他原本澀滯的筋脈變得溫暖起來,原本不知何處堵住的塊壘瞬間消失,舒服又順暢,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清洗了一遍。
“做得好。”
伴隨著這一聲低聲和自身真元的恢復,孟施終于反應過來,他猛地伸出手抓住額頭上那只手,一把拉開。
“住手”孟施死死盯著眼前近在咫尺少女清澈的雙眼,“誰要你的真元了”
她是他的什么人什么時候輪到等階低的修行者給等階高的修行者療傷了
“嗯”那個女子被抓住手,微微歪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絲毫在意。
在那沒有摻雜任何雜質的目光中,孟施猛地一愣,回過神來愧疚地低下頭。
下一刻他松開嬴抱月的手,退后一步低頭行禮,“公主殿下,小子不知好歹,實在是冒犯了。”
他一時怒極攻心,卻做出如此恩將仇報之事,就算剛剛事出突然,也真是沒臉見人。
“沒事,”嬴抱月知道他拉開她的手,其實是不想讓她輸出太多真元,“也差不多了,不過你最好再抱元守心,不要動怒比較好,不然容易前功盡棄。”
這個人
孟施無言地看著面前的少女,說起來他剛剛說出如此過分的話,也是因為這女子舉動太出人意料,居然都能逼得他一時忘了禮數,也算是厲害了。
“殿下,剛剛一舉甚為感激,只是”孟施正色道,“小子賤民出身,又和殿下素不相識,當不得殿下如此相待。”
何止當不得,他腦中簡直一片混亂。他本以為這女子是來找他麻煩,卻沒想到這女子卻忽然用自己的真元為他調整氣息。
雖然境界低微,但這女子對內息運作流轉的掌握程度極高,呼吸方式似乎有點
但不管她的修行方式有多特別,這又是想拉攏他利用他什么孟施心中嘆息,偏偏他剛剛反應太慢,沒能來得及阻止。
他賤命一條,很清楚這世上除了師父和妹妹再無人關心,而這女子忽然前來,恐怕看上的,不過是他現在那個身份。
既然他已經提到了賤民這樣的身份,接下來這女子也該說出她真正的目的了。
“賤民”眼前女子果然如他所料重復道,然而下一刻孟施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忽然皺起眉頭。
“奴籍我記得在修行者中已經廢除了,難道死灰復燃了”
嬴抱月清楚記得,當年她師父傾盡一生,除了在修行界做出無數大事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夢想。
那就是廢除古來已久的奴籍制度。
山海大陸上人們原本被劃分為“良人”與“賤人”。奴婢是地位最低的“賤民”。而她的師父一直想要廢除這個原本的階層劃分。
然而冰凍非一日之寒,奴籍制度和世家傳承一起扎根于這片大陸,她的師父抗爭了一生尚未完全改變,但最終還是獲得了一些成果,那就是至少在修行者中廢除了奴籍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