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么了”
“怎么了”
瘴氣遮掩了所有人的視線,哪怕是修行者都看不清前方到底發生了什么。但那聲慘叫凄厲入骨,在寂靜的深山中回蕩,偏偏沒有驚起一只鳥雀,顯得更加瘆人。
修行者在對戰和廝殺中而生,擁有比尋常人更好的心理素質,更因接觸天道見過世間各種奇珍異事,向來極少會出現慌亂,面對慘狀一般也不會驚叫出聲。然而此時前方傳來的那聲慘叫卻是從未聽過的凄厲,仿佛有人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物,遭受到了最可怕的對待。
偏偏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這座山里,只有修行者。
單聽那一聲慘叫,前秦隊伍里所有人心跳瞬間加快,額頭滲出冷汗。
“前面那是北魏的隊伍”
“遇到了什么
“難道是鬼”
前秦是第二個進山的國家,雖然第一次聽說初階大典第一關后嬴抱月覺得這很像是荒野求生,但在仔細了解規則后她才發現這是定向越野。
天目山是一條南北縱向的狹長型的山脈,前后縱橫近一百多里長,而初階大典的學子從最南端的山腳出發,需要前往最北端的孤山崖。
能在三天內到達孤山崖,并且存活最多的人數,方能獲勝。
山脈雖然狹長,但對于人類而言依然寬廣,進入天目山后雖然各隊伍都會因地形散開,不會正好一前一后魚貫前行,但此時各國進山的時間還不久,隊伍還沒有完全散開依舊保持著剛進山時的順序和形狀。前秦隊伍的最前端正是嬴珣親自率領的小隊,在朦朧的瘴氣中嬴抱月還依稀能看見嬴珣的衣服。
這證明前秦的隊伍并未受到沖擊,那么前面出事的,就只能是北魏的隊伍了。
然而這一點判斷并沒讓前秦隊伍里人安心不少,畢竟能將素有兇名的北魏人都驚嚇成那樣,前方到底有什么樣的可怕存在不得而知。
而就在這時,第二聲慘叫傳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北魏人粗獷的怒吼。
“什么人什么東西”
“偷襲哪來的”
“抓住他的手,把他奪回來”
“不行,他的手要斷了。啊”
凄厲的慘叫再次傳來,前秦隊伍所有人都打了個寒戰。
“繼子,我們我們還要往前嗎”
恐懼在陰暗潮濕的密林中迅速蔓延,歸辰猛地握住了嬴抱月的手,霍湛也來不及冷嘲熱諷,只是慘白著一張臉看向最前方的嬴珣。
前面北魏人的慘叫還在繼續,但進山走到這里還只有一條路,現在必須要決定是前進還是后退。
后退的話,之前爭先戰得到的優勢將蕩然無存,有不少少年面色發紅思及此還想鋌而走險。
但聽著前方的慘叫和樹葉的摩擦聲,嬴抱月瞇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高聲喊道。
“表哥,這里不能往前,我們還是先停下,派幾個人去前面看看情況再從長計議”
然而就在她話音落下之時,最前方的嬴珣卻背對著她,仿佛沒有聽見,嬴抱月看著他袖子下的手仿佛捏緊了一般,隨后猛地一揮手。
“繼續向前”
嬴抱月聞言一怔。
這時周圍也響起竊竊私語。
“到底是個女人,膽子如此之小”
“果然是來拖后腿的,害怕的話就自己呆在這得了”
“可是前面算了,哪能剛開始就后退的,這讓前秦的面子往哪擱”
“果然繼子會選擇前進啊,也是,上來就打退堂鼓還參加什么初階大典”
霍湛臉色蒼白,但看著最前面的嬴珣咬緊牙關雙眼發紅起來,他一揮手讓小隊的人跟上,回頭看向嬴抱月。
“怎么,公主殿下如果怕了的話,就和你這護衛待在這好了,我雖是隊長,可也沒義務照顧什么事都沒發生就畏縮不前的修行者”
歸辰聞言瞪大眼睛,額角青筋直跳,正想要說什么,嬴抱月卻拉住了他。
她閉了閉眼睛,看向歸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