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死死注視著自己的嬴珣,嬴抱月靜靜道,“看來我說對了。”
一切都正在走向最糟糕的情況。
“你為什么知道”嬴珣冷冷問道。
“只是猜測罷了,”看著他懷疑的目光,嬴抱月看向已經被搬走的尸體,“沒先到真的猜中了。”
她其實一百個不希望猜中。
“如果只有前秦,還算是有可能是本國內部的私斗,誰看誰不爽公報私仇下的手也是有可能的,但既然是六國”
那么這一切就不是偶然。
而是實打實的陰謀。
有人在故意刺殺修行者。
在修行者們看不見的背后,已經吊起了一把刀。
此時各國應該都已經收到了六國全部以同樣的手法遭殃的消息,而得到這個消息之時,想必有很多人會如此推測。
這些被刺殺的修行者,出自同一個兇手手下。
而兇手,可能存在于任何國家。
之所以六國一國也不缺,自己國家也遭殃,不過是兇手為了掩人耳目隱藏自己的真實位置才從自己國家中選擇了一個犧牲品。
不然六國中單單一國不出事,兇手在哪國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可以的話,嬴抱月真的希望事情是這樣。
但現在六國都出事了,幕后黑手的身份就變得撲朔迷離。
在嬴抱月看來,這其實才是比兇手身份更可怕的事。
“不管兇手是誰,我們不能在這耽擱下去了,準備出發”而就在這時嬴珣催促上路的聲音傳來,“決不能讓其他隊伍搶在我們前面”
伴隨著嬴珣的喝令,前秦的隊伍繼續動身向前,向最終的目標而去。然而和昨天不同,每個修行者臉上都掛著濃黑的眼圈,目光中閃爍著濃濃的懷疑和不信,宛如驚弓之鳥。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
嬴抱月注視著其他人的背影,抿緊了嘴唇。
相繼發生的兇手不明的刺殺,最大的目的不在于殺戮,而是在參加的修行者留下更可怕的東西。
此為,懷疑的種子。
互相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在如此大量的修行者聚集又需要爭斗的地方,前方等著的很有可能。
即為地獄。
在無盡的廝殺聲中,夜色再一次降臨了。
但對身處天目山中的修行者而言,這一個夜晚比前一個夜晚更冰冷,也更陰森。死亡的威脅似乎無處不在。
“瘋子,全都是瘋子”
“這南楚人是都殺紅眼了嗎誰要置他們于死地了”
“我還說我們隊伍里人的是他南楚人下的毒手呢”
暮色夕垂,在濕冷的夜里一棵樹下亮著一個火堆,七八個身材魁梧但遍身血污的年輕修行者圍在火堆邊,神色陰郁地一邊盯著火上的烤肉一邊說話。
這正是北魏的一個小隊。
“對了,完顏,繼子他們的隊伍在哪”一個看上去疲憊不堪的少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