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修行者姬清遠不是不能理解這種想法,畢竟修行實在太苦太苦,修行到等階四只有少數人才能明白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尋常人根本難以想象。
但也正因這些因由,某種意義上導致山海大陸上修行的進程這些年出現了嚴重的停滯。
原本修行界對這種情況充滿憂慮,但近些年來,隨著戰國六公子這些少年天才的出現,讓世人看到了新的希望。
尤其是他同父異母的那位弟弟的出現。
姬清遠袖子中的拳頭握緊。
雖然南楚的朱雀神多年以來也極少現身了,但近年南楚多少還是收到了不少神啟,而南楚的修行者們相信,等到春華君姬嘉樹和北魏繼子孟施等人晉升天階的時候,也許就是能再一次看見八獸神中天之四神現身的時候。
當然,這里面的天之四神,不包括青龍。
看東吳修行者們今日這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情況,東吳很顯然是已經放棄了后天的祭典。
畢竟青龍神經過多次嘗試,是沒可能再召喚出來了。
而前秦的騰蛇神本也該如此。
姬清遠看著身邊少女潔白的下顎,實在不知她后天準備做些什么。
“對了,嬴珣讓我等你醒了之后轉告你,”姬清遠看著嬴抱月道,“明日天亮了也就是今日了,讓你去趟葉府,因為你是后來加入的,沒有給你準備祭服,他那邊叫了人會為你現場做一件。”
“祭服嗎嬴抱月聞言一怔,隨后笑了笑道,“讓他費心了。”
姬清遠神情復雜地注視著嬴抱月,當時說這句話時嬴珣認真的神情在他眼前浮現。
如果是放在以前,前秦人包括嬴珣在內肯定會以沒有祭服這一個理由,拒絕讓這個女子參加祭禮。如今卻特地說出要為她新制。
要知道前秦在祭服一事上,本歷來慣于從簡。“秦以戰國即天子位,減去禮學,郊祀之服,皆以袀玄。”南楚進行祭禮向來穿冕服,但崇尚實用的秦曾廢除冕服,只用一套上下皆黑的祭服,稱為袀玄。
然而明明有如此傳統,嬴珣作為前秦這一代的大公子,卻親自找人為一個女子做祭服,某種意義上這不是件小事。當時嬴抱月在馬車中睡著了不知道,嬴珣說出這句話時,周圍其他前秦少年們均瞪大了眼睛,姬嘉樹神情也有些驚訝,后來趕來的葉靜姝直接變了臉色。
如果當時不是北魏圣女忽然派人傳話想見見這位葉家嫡女,當時葉靜姝就要當場鬧起來,最后葉靜姝勉強克制住去了北魏圣女所在的包廂,一時沒有其他人再出言反對,此事也就定了下來。
想起雖然神情復雜,那些前秦少年中有人都張開了口,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最終咬了咬牙沒有出聲的其他前秦人,姬清遠凝視著身邊的少女。
某種意義上,在那么復雜的背景身份和利益糾葛中,還能讓其他前秦人說不出話來,也許就只有她能做到了。
在如此逆境下,這個少女,她卻正在逐步得到前秦人的承認。
這就是她。
讓他無比期待的她。
“不管前秦準備跳什么祭舞,”姬清遠看向身邊的嬴抱月笑了笑,“我很期待看到你穿祭服的樣子。”
當年作為神女和他母親的代表,她也多次穿祭服參與祭天,但他當時因為年紀太小,無緣得見。
十年過去了,他終于有資格看到了。
“是嗎”嬴抱月聞言也笑了笑,“那你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看著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