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修行者可都曾發誓永遠為南楚獻出一切。”
葉思遠緩緩道。
“區區奏樂而已,可沒有哪項規定說考官不能在眾人戰為考生伴奏,”葉思遠微笑道,“既然沒有,就不算違規,而姬二公子你身為南楚人居然不愿意為南楚的祭舞奏樂嗎”
道德綁架。
這恐怕就是葉思遠選擇在如此大庭廣眾下當場提出要換樂師的緣由了。
嬴抱月深吸一口氣。葉思遠或者說南楚葉氏很清楚,如果事先對姬嘉樹提起,以姬嘉樹的性格絕不會接受,于是選擇在這樣的場合下,以所謂的大義名分逼他就范。
君子欺之以方,這句話果然沒錯。
高臺邊,所有南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姬嘉樹身上,有仰慕有擔憂有不解有失望,不知此時那個少年到底承受了多大壓力。
高臺上,姜元元看著身邊沉默的少年,微微瞇起眼睛暫時還未開口。
但嬴抱月很清楚,如果姬嘉樹繼續拒絕,為了南楚的勝利這個少年也會開口。
“此事沒有先例,”而就在這時,姬嘉樹再次開口。
少年的目光清亮,沒有看眾人,抬起頭只是直視著高臺上咄咄逼人的葉思遠,“沒有主考和國師的命令,請恕小子不能這么做。”
主考
所有人聞言一愣,看向高臺上原本閉目養神的夢陽先生。
但其實這句話重點不在主考,而在國師。
嬴抱月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其實初階大典原本是要南楚國師主持的,李夢陽為人圓滑,以姬嘉樹的身份名望,這個老人不可能明確表態引火上身。
但所幸南楚國師姬墨如今在閉關,一時給不出什么決定,姬嘉樹恐怕就是打算借此推辭此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嬴抱月眼角忽然捕捉到祭臺上葉思遠嘴角一絲得意的笑。
嬴抱月心底再次咯噔一聲。
高臺邊忽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關于這件事,二公子,老爺已經同意了。”
聞聲望去,坐在包廂中的姬清遠姬安歌兄妹瞳孔一縮。
“季季二叔”高臺上,姬嘉樹睜大,愕然看著忽然出現在高臺邊的自家老仆。
雖然只是個下人,但這個老者的面容諸多世家貴人卻都認識。
只因這人正是南楚國師姬墨的貼身仆人,季二。
季二手中捧著一個卷軸,緩緩走上高臺遞到姬嘉樹手中,聲音有些低沉,“昨夜老爺傳來了消息,說他允許這件事,考官奏個樂沒什么大不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事先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姬嘉樹攥緊手中帶著他父親筆跡的卷軸。
如果是他的父親封鎖了情報,他的確什么都收不到。
南楚葉氏,居然做到如此的程度。居然事先去詢問了姬墨。
而南楚國師姬墨,從一開始就不可能不同意。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嬴抱月看向高臺上已無路可退的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和姬嘉樹相處太久,她都險些忘記。
她怎么能忘呢。
姬墨,一直以來都是南楚的利益為準的,最標準的國師。
所謂的正義規矩在那個男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既然國師大人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葉思遠看著高臺上拿著卷軸的姬嘉樹得意一笑,“那么姬二公子,時間不早了,我們抓緊時間開始吧。”
“我事先并未和諸位一起演練過,這不知你們選的是哪一門祭舞,”姬嘉樹抬起頭,臉上已看不出喜怒,看向葉思遠淡淡道,“恐怕無法和諸位配合。”
“這一點大可放心,”葉思遠笑道,拍了拍身邊陳子楚的肩膀,“繼子帶我們事先練過九歌每一章的祭舞,跳哪一門都可以。”
只要是南楚人,就不可能不知道九歌。
而姬嘉樹,也不可能不會奏九歌。
“是嗎”而就在這時姬嘉樹目光忽然銳利起來,“小子可以奏樂,但我有一個條件,曲目必須由我來選擇。”
葉思遠一愣,話都說到這里他無理由拒絕,勉強點頭,“這自然可以,不過姬二公子,要奏什么”
換言之,南楚這次,會跳什么
在場所有人聞言都緊張起來。
“我只會奏”
而就在這時,高臺上的少年露出了迄今為止第一個笑容。
嬴抱月微微一怔。
只聽耳邊傳來那個少年清雋的聲音。
說出那個樂曲的名字。
“九歌。”
“少司命。”,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