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國家修行者的目光此時都被北魏人吸引,但卻唯獨沒有前秦人。明明下一場就要上場,怎么說都該看看自己對手的祭舞,但前秦人愣是無人關注這些抬頭,所有人似乎都被隊伍中的騷亂裹挾了進去。
而前秦的隊伍中此時正在爭吵
能看到好幾個高階修行者在激烈地爭論著什么,周圍其他修行者聞言紛紛面露絕望。
“這是怎么了都要上場了還吵什么”趙光不解道,“難道是看北魏太強自暴自棄了”
“正是因為要上場了,”李稷注視著遠處林間惱怒絕望的前秦人和那個面沉如水的少女淡淡道,“就只可能存在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趙光困惑問道但下一刻他猛地一愣,“二哥你是說”
“古周六舞,本是秦人習慣跳的曲目。”李稷靜靜道。
趙光聞言瞳孔一縮,下一刻他猛地回頭看向祭臺上正執戟矛而舞的北魏少年們。
“你是說”趙光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稷,“前秦和北魏的曲目重了”
臨上場前,一切已成定數,除了緊張以外修行者本不會被任何事情影響,但正如李稷所說,的確就只有那么一件。
按照初階大典的傳統,各國所跳祭舞的曲目不能撞上。
一旦撞上,靠后出場的那個國家將無地自容。
而在上場前,也就是只有得知這一件事,能讓修行者們瞬間崩潰。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之前一切的準備都將付之東流。
聽到趙光的猜測,李稷閉了閉眼睛,隨之點頭。
“這”趙光簡直說不出話來,“那這前秦也太倒霉了吧這都能撞上簡直是”
但說到這他卻忽然卡住,愣愣看向面前的李稷。
因為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這場對話的開端。他之前說許冰清和北魏修行者匠心獨運居然想出跳武舞,而李稷說,不對。
不對。
李稷說,跳武舞的點子不是北魏人想的。
不是北魏人相處的點子,曲目卻和前秦要跳的舞重了。
“我之前一直沒想通,”看著面前被事實驚愕道說不出話來的趙光,李稷靜靜開口道,“想不通為什么會有人在剛開始的抽簽上做手腳。”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想通了。
之所以要在抽簽上做手腳,是因為要確保前秦上場的順序排在北魏之后。
而之所以要確保這個,恐怕是因為有人事先知道北魏和前秦要跳一樣的舞蹈。
古周六舞雖然是前秦的傳統曲目,但一直以來哪怕是前秦跳的都只是文舞。
在祭禮上執兵器跳武舞這樣天馬行空豪邁不群的主意,不是最講究規矩只會一昧模仿少司命的北魏圣女許冰清能想出的主意。
能想出這個主意的人,在這世上活著的人中,他只認識一個。
穿過人群和林木,李稷看著站在群情激動的前秦修行者中心的那個少女。
“這不是撞上,也不是偶然,”李稷看著面前瞠目結舌的趙光道。
一切都是必然。
而此時前秦修行者所在的樹下,所有人也都亂成一團。
在祭禮開始的前一天,嬴珣才通知了所有前秦修行者曲目,而此時聽著這個曲目從其他國家修行者里吐出,看著祭臺上和他們當初設計的一般無二的執兵器而舞的畫面,所有前秦修行者都陷入了震驚和動搖。
“這居然和北魏撞上了”
“怎么會這樣那我們要怎么辦”
“繼子還偏偏抽到最后一個上上場,難道真的是老天要和我們前秦作對我們的運氣也實在是太”
“運氣”然而就在這時林間響起一個清亮的女聲。
嬴珣瞳孔一縮,看向身邊的少女,卻只見嬴抱月笑了笑,環視了一圈林中眾人。
“這跟運氣可沒有一點關系。”
站得筆直的少女看向人群中的一個人,淡淡開口。
“是有人,事先走漏了消息。”,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