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一把奪過了嬴抱月手中的信紙,“公主殿下這封信的確寫的很好,只不過”
他一聲冷笑,揚起手中寫滿蠅頭小字卻看不出筆跡更沒有之前下人們供詞那般按有手印的紙條,“只不過這內容是誰寫的沒有落款沒有手印,誰能證明是真的”
他就知道,泄露如此詳細的情報對北魏人而言也形同背叛,誰敢把自己的大名寫上
如果沒北魏人主動暴露身份為言行負責,這情報就不能成為證據
嬴抱月靜靜看著面前激動的少年。
這封信當然沒有落款,也沒有手印。
孟詩是主動幫她的,不是她拿女扮男裝的秘密逼迫的,身為北魏繼子卻向前秦人情報一事自然不能公之于眾。
“霍公子說的對,寫信人不能暴露真實身份,只憑這封信當然不能成為證據。”嬴抱月笑了笑道。
“那就”霍湛眼中騰起一絲喜色。
然而下一刻他卻看著眼前的少女從信封里再次掏出另外一疊帶著手印的信紙。
“所以我按照這封友情的信,找到了別的證據。”嬴抱月微笑。
孟詩的信雖然沒有她的身份作證,但內容細節時間都十分詳細,只要王土生不是挖地道走的,就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南楚都城丹陽,是一座十分熱鬧的城市。之所以能如此熱鬧就在于,這座城市沒有宵禁。
在初階大典期間無論何時酒坊茶肆都是通宵狂歡,人們因此才能夜夜笙歌暢談到黎明。
也正因如此,王土生三更半夜造訪北魏人下榻的酒樓才沒那么顯眼,混在人群里難被注意到。
然而,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第二輪結束第二天深夜丑時三刻到寅時二刻,”嬴抱月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打開,霍湛驚恐地發現那是一副王土生的畫像,畫得惟妙惟肖,比他見過最有名的宮廷畫師畫的都要逼真。
“我讓人拿著這幅肖像,按照王府到北魏人所住酒樓的路線,調查詢問了當時出攤的每一個小攤的攤主。”
賣燒餅的,賣夜宵的,賣解酒藥大力丸的,路邊拉皮條的,甚至包括酒樓內跑堂的小二和常客。
嬴抱月翻著手上一張張各行各業人士的目擊情報。
對小攤販而言,就算再其貌不揚,身穿錦衣的世家子走在人堆里都不難留下印象,有國師府的信物給點錢更是什么都愿意說。
王土生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不懂得銷聲匿跡偽裝自己,混在人群里還不斷流冷汗神情緊張,甚至還踹了一腳撞到他的一個攤販。
“所有人的說辭都證明,在那個時間點,王土生的確一路從王府走到了北魏人住的酒樓,隨后在一個時辰后原路返回。”
時間,路線,在酒樓內所待的時間,王土生臉上緊張的神情和倉促的步伐,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號。
明明白白,不容抵賴。
看著嬴抱月手上一疊疊這一次全都是手印的證詞,霍湛徹底失去了力氣。
縣衙里辦案,都沒見過有這個女子這般滴水不漏的。
王土生私通北魏人一事,已經確鑿無疑。
但問題是,王土生已經跑了。
留下的,只有幫王土生告假在葉府還被人看到在一起的他而已。
百口莫辯,罪無可恕。
“所以殿下這一次來,到底是要做什么”霍湛面無表情地看向嬴抱月之前拿出的第一個信封,“話說這葉家的情報,是大公子查出來給你吧”
只憑這個女人不可能拿到葉家人的口供。
那只能是嬴珣。那么嬴珣,已經知道這一切對他起了疑心了么。
霍湛心如死灰。
“沒錯,不過我有讓堂哥派人去做,自己不要看口供的內容,”但就在這時嬴抱月笑了笑道,“所以他還不知道里面寫了什么。”
“什么”霍湛猛地一怔,瞳孔一縮看向面前少女,“你是說真的可你為什么這么做”
他的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不信。
“畢竟要是讓他知道了,”然而就在這時他面前少女對他微微一笑,“我該拿什么來威脅你呢”,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