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就是輸了,哪怕只輸半招。”
姬嘉樹同樣看向地上的春雷劍。他的劍的確剛剛能穿透這個少女的身體,但她已經側頸避開了要害,而同樣的時間她的劍到達的是他的后心。
如果那一劍他們都扎下去,輸的人也是他。
“是我輸了。”姬嘉樹坦然道。
“這樣說倒是也行。”嬴抱月想了想點頭,松開了手看向面前少年,伸手拍了拍姬嘉樹從始至終背在身后的左手認真道。
“不過你不要太在意,強還是現在你比較強。你用兩只手我輸多贏少,你用一只手我贏多輸少。”
她怎么還安慰起他了不管怎么說也是剛升等階六的她打成這樣更厲害好么
姬嘉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危機感,他要是再不努力,再過不了多久搞不好真要變成只有現在比較強了。
但這一次,他應該可以朝新的方向努力了。
姬嘉樹看向臺邊愣住的考官,再一次開口,“大人,敲鐘吧,是我輸了。”
“這個結果好嗎”嬴抱月看向他問道。
說實話這個少年并沒有被她打倒,他為了他的名聲其實是可以用其他劍法再戰的。
“這樣最好。”姬嘉樹道,“我說過,輸了就是輸了。”
最后那一刻,他選了那一招劍法,就注定了他和他的父親要輸得一敗涂地。
但這樣他也終于,可以和那一套劍法說再見了。
可以走向新的開始。
他很開心。
“好,”嬴抱月看著他點頭,“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
一直以來。
姬嘉樹聞言一怔,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像是看到了許多年前,在烈日和斥責下練劍的一個個的小人兒。
她為什么總是像什么都知道。
姬嘉樹閉了閉眼睛,忽然伸手,再一次擁住剛剛離開的少女。
“姬嘉”嬴抱月一怔,卻只聽耳邊姬嘉樹認真開口,“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嬴抱月怔了怔,下一刻她的神情平靜下來。
“我不能。”嬴抱月輕聲開口。
姬嘉樹的身體一僵,下一刻卻聽見身前少女認真地開口道,“姬嘉樹,不屬于你的仇恨,不要加入進去。”
“你認識的人,從始至終只是你看到的人。”
姬嘉樹一愣,忽然釋然一笑。
她說的沒錯。
也對,他從始至終認識的,他喜歡上的,都只是那個從前秦遠道而來的少女。他看見的是嬴抱月,從始至終,都是現在的這個她。
只是嬴抱月。
“抱月,我有句話想對你說。”姬嘉樹松開手,認真看向對面少女的眼睛。
嬴抱月眨了眨眼睛,下一刻她忽然瞳孔一縮猛然回頭重新抽劍
同時正要開口的姬嘉樹也察覺到了那股氣息,透過嬴抱月的肩膀看著她身后的一切渾身一震,猛地彎腰去抓地上的春雷劍
少年的話再也沒有了說出來的機會。
就在考官要敲鐘宣布結果的前一個瞬間。
天地間忽然涌動起了巨大的真元氣息,姬嘉樹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父親站在臺下,向那個少女的后心抬起手來。
男人的手心,已經燃起烈火,這不是一般的火,是朱雀神的火。
那股火焰沒有絲毫猶豫地向那個少女沖來,帶著必殺的氣息。
不
姬嘉樹心神俱震,但神子的一招,來速極快不容任何人反抗。
只是瞬息之間那股火焰已經穿透陣法來到了臺上
嬴抱月的劍在手中,反應速度更快。她即刻抬劍阻擋,斷水劍上涌起她能調動的最大的水流。
然而眼前的這一幕卻讓人絕望。
在等階二神子的火焰之前,那個少女的水流只如同一條小溪。
下一刻,那道烈火就要將其吞沒。
姬嘉樹目眥盡裂。
然而就在這時。
一股更大的水流忽然從側面沖出,吞沒那條小溪,如同巨大的海浪,擋在姬墨的烈火之前。
姬嘉樹一怔,所有人都一怔,所有人順著那道水流了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青衣人。
一個人站在高臺的側面抬起手,這龐大的水浪就來自于他手中。
看著擋在她身前那一片水幕,嬴抱月睜大眼睛。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然而就在這時臺下的姬墨看著那個人咬牙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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