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張面具和那雙眼睛,嬴抱月差點沒有認出他來。
因為,他換了衣服。
那張面具是她熟悉的青銅面具,但打扮卻已不是她熟悉的那一身布衣。
之所以讓她覺得變化那么大,就在于從還初次相見開始,李稷就是一身粗布,發上系著草繩。某種意義上這人一直穿的比下人還要省錢
但此時站在高臺側面的男人已經換了一身青色長衣,繡樣繁復,式樣極為正式,比之趙光的那一身也不遑多讓。
然而衣服不過身外之物,本身沒什么。
讓人們震驚的,是那身青衣上的紋樣。
那是
“青龍神”
外圍的民眾有人驚呼。
“我在東吳見過,那人身上的紋樣是青龍神可是八獸神的紋飾不是只有”
場間一片死寂,嬴抱月握緊手中劍,伸手摸上她耳邊的騰蛇耳墜。
在山海大陸上,只有兩種人的身上,可以使用八獸神的紋飾。
一種是王室嫡系,一種就是
她看向身邊同樣怔怔看著臺下的姬嘉樹。
姬嘉樹握緊春雷劍,看著那個曾經打扮普通和他一起去套南楚官員麻袋的男人身上的那件衣服。
“祭服”少年低聲喃喃開口道。
這件衣服對姬嘉樹而言相當熟悉,因為他也有一件。只不過他那件是赤色的,上面的紋樣是朱雀。
嬴抱月聽到姬嘉樹的低語閉了閉眼睛。
另一種人就是,國師一脈。
李稷身上所穿的,是身為國師之子才能穿的祭服。
“昨夜破境天階的,果然是你。”姬墨看著站在臺下渾身氣息不穩的青衣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東方稷,我該這么叫你還是叫你”
“不要這么叫我,”扶住柱子的青衣人抬起頭來,看向不遠處的黑衣男人,“我說過,我是李稷。永遠都是李稷。”
李稷。
臺上的嬴抱月收緊了手。
即便換了一身衣服,但他說他還是他。
“行吧,你想怎么叫這么叫。”姬墨的眸光冷冷地從李稷身上掃過,“但你剛剛,是在干什么”
“在下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李稷淡淡道,“只是身為修行者阻止了神子濫殺無辜。”
“濫殺無辜”姬墨不怒反笑,目光從李稷身上的青龍紋樣掠過,“不管我要做什么,這里是南楚,臺上的是南楚人和前秦人,和你一個東吳人有什么關系”
李稷眸光一頓。
“你是覺得你現在境界很穩是么可以多管閑事了”姬墨冷笑一聲,“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之人,居然想管別人的閑事”
“你想阻攔我”姬墨冷冷注視著不遠處那個一直自稱李稷不愿暴露身份的青年,“你想以什么身份阻攔我”
高臺下看到李稷出現正激動地想要叫起來的趙光聞言渾身忽然冷了下來。
身份一直是他的二哥想要隱藏的東西。那個人的境界特殊,一旦暴露甚至會像當年的少司命一樣受人追殺。
看著那個沉默的青年,姬墨眼中嘲諷之意更甚。
東吳國事比南楚更加復雜,他很清楚這個對世俗并無興趣的男人從未在眾人面前公開過他的身份,更不可能為了一個
“我會阻攔你,”然而就在這時,終于喘完氣的李稷抬起了頭,看向對面天底下最強的男人,靜靜開口。
“以東吳昭華君的身份。”,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