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南楚王的話,姜元元心跳如鼓,臺下的民眾也都愣了下眾說紛紜。
“二殿下要娶親了”
“但之前陛下不是一直都不關心二殿下婚事么”
“難道是大殿下的病情已經”
嬴抱月站在姬嘉樹身后微微瞇起眼睛。
王公家的家事說復雜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世人皆知南楚王好色多后宮,但讓人奇怪的是南楚王姜良卻并不高產。姜良最終活下來的兒子,加上從冷宮撈回來的姜元元居然也只有兩個。
如果不是長子多病,嬴抱月毫不懷疑,姜良絕不會將姜元元找回來。
明明是最該出問題的后宮,但卻從源頭開始,就最大限度地避開了王位之爭。
雖然已經找回了姜元元,但據來南楚這段時間嬴抱月的了解,姜良對姜元元絕對算不上寵愛和上心。
姜元元今年十七,放在山海大陸娶親的男子中其實年紀已經不小了,但之前也一直沒有安排正妃。
之前和前秦的和親被推有姜元元在其中活動的因素在,只不過南楚王后來也在其中推上了一把。
前秦長公主不可能為南楚王子的妾室,如果和親成功,她就會是姜元元的正妃。
一個王子的正妃沒什么,名義上她是嫁給沒有繼承王位身份的二殿下,但如果姜元元有可能繼位。
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前秦公主有可能成為南楚的王后,對嬴晗日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但對南楚王室卻不是。
所以一開始這樁婚事被推給了姬嘉樹。
姬嘉樹如果能接下再好不過,但如果姬家不愿意
“說起來孩子們都大了,居然一個接一個的都要娶親了。只不過寡人今天見到了一件事怪事。”姜良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
已經見過一次這封書信的嬴抱月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
“這封國書一式三份,另外兩封已經送向南楚王宮和阿房宮。”
李稷的話語聲響在耳邊,姜良此時手中拿著的正是東吳送往南楚王宮的國書
“陛下,這是”姬墨的神情有些僵硬。
“上面說,東吳東陵郡王要向前秦長公主求親,”姜良皺起眉頭神情納悶道,“寡人記得,這前秦公主不是已經嫁給我們南楚了么怎么還有搶人的呢”
“陛下,剛剛南楚國師已經宣布南楚和前秦解除婚約了,”這時李稷上前一步,看向南楚王淡淡道。
嬴抱月看向身前的青衣男人。
這補刀補得非常及時。
“解除了誰說的寡人什么時候說過這句話”姜良揉了揉耳朵,像是沒聽清李稷說了什么。
這位南楚王裝傻也裝得非常及時。
嬴抱月此時也明白了這位裝傻充愣的老者的目的。
其實如果不是姬墨和她有仇,這樁婚約不該在這個時候放棄。
當初在北魏公主沒嫁給前秦之前,這場婚約絕對算不上是好事,但如今北魏已經下手了,南楚就不會輕易放棄這樁和親。
輕易放棄這瓜分前秦的機會。
嬴抱月瞇起眼睛。
嬴晗日自以為的和親,其實只是強國在前秦安插人手的機會和借口。如果一旦嬴晗日有個好歹,北魏的軍隊可以打著自家公主是前秦王后的名頭進入前秦。
當然,如果北魏的那位公主能生下嬴晗日的兒子,這事的可操作空間就更大了。
也就只有嬴晗日自己自己意識不到這些。
一旦他有了兒子,他自己大概率就活不了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前秦王室出事其他國家想要分一杯羹,那么她作為嬴晗日唯一的親妹妹,就是剩下的唯一一個理由。
畢竟妻子的哥哥大舅子出事了,妹夫發兵去救又怎么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這么一個上好的由頭,已經成為了一種資源。南楚只要不傻就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