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雖然大膽開口,但真要說這種事李堇娘還是有點緊張。
然而就在這時,高臺之上傳來少女清澈的聲音。
“是我。”
臺下民眾一片唏噓,雖然經過之前諸多波折,但圍觀民眾沒有想到那個女子當著南楚王的面也真敢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
“李二小姐,謝謝你。”
姬嘉樹看向身邊的少女,看著嬴抱月重新握緊了劍柄,看向南楚王座下那個攬下婚約的少女輕聲道。
“不過,本來就屬于我的東西,我自己可以說。”
屬于她的東西。
李堇娘身邊的姜元元聞言吞咽了一口唾沫。
在喜怒無常永遠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他父親面前,他尚且不敢大聲說話,但高臺上少女的神情卻無所畏懼。
她本來就無所畏懼。
“哦是你”步輦上的老人的確永遠讓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著高臺上的嬴抱月他瞇起眼睛,“原來你居然是個女修。”
“我都參加初階大典那么久了,陛下原來才知道。”嬴抱月笑了笑,看向步輦下的姜元元道,“二殿下,和你的血盟,如今我已經實現了。”
實現了。
原本正在擔憂其他的姜元元聞言睜大眼睛。
她真的實現了。
參加過稷下之宴,親眼見證那一場血盟的修行者和百姓們都愣住了。
曾幾何時,那個初次聽到只覺得是一場絕不可能的笑話的約定,如今真的被那個少女實現了。
一個月的時間,六輪對決,無數場戰斗,無數個對手,無數次意外,無數次陷阱和陰謀。
那個少女已經一一闖過,成為了站在年輕修行者之上的那一個人。
“之前在稷下之宴上,我和南楚二殿下約定,我可以參加初階大典,但必須拿到魁首。”
嬴抱月注視著步輦上的南楚王姜良靜靜道,“如果拿不到,就自請進入寧古塔。”
“如今,我實現約定,拿到了魁首。”
“不拿到魁首就進入寧古塔”步輦上的老人閉眼重復著,姜元元在下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很清楚件事的消息早就送進宮里,他父親不可能不知道,此時是又在裝不知道
“嘛,這個約定倒是沒什么,阿元倒是一如既往喜歡難為人。”在令人屏息的沉默之后,步輦上的老人睜開了眼睛淡淡道。
喜歡難為人姜元元心里冷笑,但又慶幸他逃過一劫。
看來很可能他大哥的病情是又加重了,看在就剩他一個完好的兒子的份上,他父親才勉強給了他個臺階。
當初立下這個血盟之時,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居然到了最后連他的婚事都提前了。
“如果你真能拿到魁首,這個約定也沒什么,”南楚王姜良瞇眼看向臺上的少女,“只是你真的拿到了”
“南楚王陛下,”而就在這時,臺上傳來一個男人清冷的聲音。
嬴抱月一怔,看向身邊忽然開口的李稷。
“素聞南楚初階大典規則清明,對決公正,如此一見果然如此,”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漆黑的眼睛注視著步輦上的老人道,“這給我們東吳接下來的中階大典還真是樹立了一個好榜樣。”
趙光站在李稷身邊一愣,隨后握緊自己腰邊玉佩大聲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和我大哥說道說道,南楚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看著臺上的兩個東吳人,南楚王姜良眸光深處冷了下來,但滿是褶子的臉上卻堆滿了笑容。
“哦,東陵郡王也這么覺得”
“那是當然,說來抱歉,小子隱瞞了身份作為東吳繼子參加了初階大典,”趙光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的嬴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