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八卦的目光熊熊燃燒,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走在嬴抱月身邊的姬嘉樹眉梢微動。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走在后面的李稷目光忽然停在了嬴抱月身上。
所有人都在歡呼著看他,但那個男人只注視著前方的那個少女。
而就在這時,嬴抱月也停下了腳步。
此時距離陳子楚姬清遠等人所站的樹下,還剩下十步左右。
姬嘉樹一愣,不知是不是她察覺了身后人的目光,但這時少女的身后傳來男人沉穩的聲音。
“時限到了”
“嗯,”嬴抱月背對著他笑了笑,“看上去是這樣。”
“時限”姬嘉樹聞言一愣,什么時限
“真虧你能撐到現在,”這時兩人身后再次傳來李稷的聲音,青銅面具里男人漆黑的眼睛眸光復雜。
“很疼吧”
“不,不疼。”
李稷靜靜注視著面前一步之遙的少女的背影。
她這一生,大概不會和任何人說她疼。
“還剩多久”他淡淡問道。
“三息左右。”嬴抱月答道。
李稷抬起頭目估了一下走到歸辰等人身邊的時間,深吸一口氣,“你不用再撐下去,我會帶你去他那邊。”
嬴抱月看向不遠處的大樹怔了怔,微微笑了笑,“你能接住我嗎”
“我能,”李稷道,隨后看了一眼她身邊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姬嘉樹,“他也可以。”
“好,那就麻煩你們了。”嬴抱月道,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之前在她意料之外趕來的李稷。
“你也不要再撐,我不需要任何人幫我療傷,讓我睡一覺就好。”
療傷。
姬嘉樹聞言心頭一震,隨后只聽身后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抬頭靜靜道,“好,我答應你。你睡吧。”
李稷話音聲落,姬嘉樹看到身邊少女向他笑了笑,“那我先睡了。”
說完,她像是失去所有力氣,閉上眼向后倒去。
“抱月”
姬嘉樹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上前一步托住了她的背,下一刻反手從她肩上拔出了幾根銀針。
姬嘉樹睜大眼睛,看著李稷手中猶帶血跡的銀針。
“她早就到極限了,”李稷看向身邊少年的眼睛靜靜道,“經脈都空了。”
單憑一口氣撐著,卻讓臺上臺下無人注意到她的異樣。
“不過你不用太過自責,”李稷看向咬緊牙關的姬嘉樹解釋道,“是她隱藏得太好,正常人也發現不了,你父親都不見得能看的出來。”
如果被那個南楚國師發現了,還不知會怎么樣。
連他之前都被她暗算了,她還有什么隱藏不了的。如果不是他以前見過類似這種手法,他都不知道她的身體情況。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少女,最終拿到了魁首,還用自己的腳走到了臺下。
李稷看向手中靜靜闔目而眠的少女,托起她交到了不遠處滿臉焦急的歸辰手中。
“背你家公主回去吧,她今天辛苦了。”
唯有這個前秦少年的后背,此時更能讓她安心。
歸辰背起嬴抱月,而就在這時一抹曙光劃破天際,樹下的少年少女們抬起頭看向天空。
漫長的黑夜,結束了。
帶著冰雪的風從紫華山破碎的巖壁下卷起,從南吹往北方。
此時就在遙遠的凍土之上,也有一個少年,正在仰望昭陽。
這是一片荒原。
在滿地都是暗紅血色和尸體的凍土之上,一個身著黑甲的少年正將一柄劍插入眼前兵士的胸膛。
鮮紅的血從劍刃上流到他的手心,但他卻無動于衷。
中劍的騎兵愕然看著眼前人的臉瞪大眼睛,“鬼”
這個人沒能說完這句話,因為執劍的少年將劍又捅進去了三分。
劍上的尸體軟軟滑下,在凍土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而身披黑甲的少年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時一抹曙光打在他的臉上,少年靜靜地抬起頭,看向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
只見他的臉上,帶著一副猙獰的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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