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照辦,嬴抱月雙腳落地,站直身軀。
她拔起一邊和她一起落下插在地上的落日劍,看著劍尖的血跡,李稷眸光一深,“你傷了他”
“嗯,胸口中劍六寸四厘,旋刀九十度,”嬴抱月端詳著劍尖上的血跡,“要是尋常人肺已經被攪碎了。”
對修行者而言,氣息最為重要,所以修行者的致命之處不是心臟而是肺部。
但身中要害那個少年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甚至一瞬間都讓她懷疑那一劍是他故意讓她刺中的。
“你劍法沒問題,是境界太低了,”李稷眸光一頓,“他恐怕用真元護住了心脈。”
聽到這個少女做到了什么他暗暗心驚。
要是同等階,或者如果這一劍是他刺的,那么哪怕是那個小怪物也許搞不好都會死。
但他卻無法刺到赫連晏的這個位置。
李稷靜靜看著身前少女的側臉,如果她能升入天階,哪怕是等階四,她到底會有多強
“不管怎么說,你剛剛那一劍肯定是傷到了他,不然他剛剛就追上來了,”李稷看著越來越近的狼群神情嚴峻,“雖然有喘息時間,但他追上只是時間問題,我們”
不等他說完,眼前的少女卻忽然抬起頭,向他嫣然一笑,“李稷,我們來賽跑吧”
李稷面具中的黑眸眨了眨,有一瞬的呆愣,“你說什么”
他本打算和那個魔鬼來上一場惡戰,正在想怎么讓這個少女不和那人殊死相搏,卻沒想到聽到這樣的提議。
“那人太可怕了,我們還是準備跑吧,”嬴抱月笑起來,“我們來賽,看誰先跑到渭城。”
他呆愣地看著她,覺得她怎么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
而在如此寒冷的夜風中,她居然在笑。
笑意比天上的月光更為明亮。
“跑到渭城”他怔怔問道,“你是要和姬嘉樹他們會合”
“不,”嬴抱月搖了搖頭,“不是跑到渭城,而是經過渭城。”
渭城不是她的終點。
“你還回南楚嗎”她看著他問道,耳邊響起在路途之中聽到的山鬼許下的神諭。
李稷搖了搖頭,雖然這個回答不知該如何面對她,但他還是告訴了她。
“我要參加中階大典了。”
那個后遼神子許下的彩頭,無論是傳說能手刃少司命的劍,還是他那個仇人的遺物,他都不可能放任其落入其他人手里。
但這意味著
“是嗎”嬴抱月看著他笑了笑,將他心中那句話說了出來,“那我們到東吳就是對手了。”
他們之間也許終究會有一戰。
李稷眸光微動不知該說些什么,然而卻看著面前的少女露出無畏的笑容,“但在那之前,我們要都活下來。”
“我們來賽跑吧,”遠處傳來野獸的喘氣聲,嬴抱月抬手伸向他,“終點不是渭城。”
“而是汝陽。”
黑暗中,少女的雙眸比月光更為明亮。
“一口氣跑到都城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