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不絕的震動從大地深處傳來,帶著一種奇妙的預感,直直燒進少年的血管里。
“怎么了怎么了”趙光跳將起來,只覺這震動仿佛有千軍萬馬在靠近一般,險些被嚇得魂飛魄散。
要知道渭城雖然小,但也是東吳邊境的重鎮。之前他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萬一真的有外敵入侵,作為郡王他還真不知該如何交代。
他可不是他那十幾歲就帶兵在外的大哥啊
“不是馬蹄聲,”然而就在這時他身前幾乎安靜了一路的南楚少年眼睛陡然發亮起來,下一刻猛地推開房門往頂樓上跑。
“春華君”
“姬嘉樹這是瘋了”
趙光站在屋內愣愣看著這一路上的穩重像是一瞬間消失猛地跑上樓的少年,環顧其他人也是一臉愣,跺了跺腳正想跟上,這時一直抱劍守在屋角的樓小樓忽然一把拉住了他。
“不是馬蹄聲,這不是兵馬在靠近。”
屋內經驗最為豐富的男人趴在地上聽了聽,睜大眼睛看向趙光,“像是野獸群。”
“獸群”趙光愣了愣,抬頭看向消失在樓梯頂端的姬嘉樹,心跳也加速起來。
姬嘉樹舉動的反常和地面越來越大的震動,讓趙光心中也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他抬頭看向樓小樓,發現這校尉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簡直如同一個少年。
“她要不要每次出場都搞出這么大的動靜,”趙光苦笑著抱怨,嘴角卻高高揚起。
下一刻他回頭看向一屋的年輕人,最為年長的姬清遠代替了姬嘉樹的位置站在中央。
“看來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姬清遠拉起身邊妹妹的手,“還不知會發生什么,我就不拖大家后腿了,我帶安歌先走。”
他不允許上一次在石關上的事再一次重演,他要以最好的姿態迎接她的歸來。
今夜必定有一場硬仗,他能做到的是不讓那個女子有后顧之憂。
“我護送二位先走,”樓小樓點頭,他知道這兩位對少司命的重要性,隨后他看向歸離,“阿離,去叫你哥哥和姚女官。”
歸離應聲離開,姜元元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堇娘,“你也去。”
李堇娘握緊雙拳還沒說話,她身邊的少年若無其事地加了一句,“我陪我押你去。”
李堇娘聞言一愣,雖然看不到那個少女歸來她十分惋惜,但她也知道姜元元作為等階六的修行者讓他和她們這些女眷老弱先走是一種屈。
“我們先走還能在前面接應嘉樹他們,”姜元元沉聲開口,眸光深沉如水,“我這個身份也是麻煩,萬一發生了什么嘉樹還要優先救我。”
姬嘉樹為了他們已經當了一路的君子,至少今夜讓那個少年做他想做的事吧。
李堇娘定定看著他,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南楚二王子的神情也開始不一樣了起來。然而姜元元嘆息完,看向李堇娘語氣卻又變得生硬,“我這點身手也就只夠護著你這個累贅。”
少年語氣奚落,但李堇娘卻難得的沒有和他斗嘴,只是神情凝重地回頭看向姬清遠。
姬清遠點頭,“我們先走,萬一后面發生什么事還能在前面接應他們。”
姜元元的目光看向另一邊的陳子楚陳子寒和許義山,語氣隱晦,“她是從南楚出來的,能不能護住我們南楚選出來的魁首,就交給你們了。”
許義山握緊手中的斷水劍拔劍出鞘,“那是我的師妹。”
伴隨著斷水劍的劍光,屋內的少年少女們臉上露出笑容舉起了雙手,這也是從那個少女身上學來的奇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