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野馬之上,夜風吹過面頰之時,姬嘉樹覺得自己好像還在做夢。
他回頭遠望,渭城已經被他們丟在身后。
當然那些殺手和狼群沒有,依舊緊追不舍地追在他們后面。只不過看到他們騎馬,那些殺手也在城內奪來了不少馬跟在狼群后面,因此耽誤了一些時間,但人影依舊在,追上也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看到他們追上來姬嘉樹還是有些安心,至少渭城的百姓能少些波及。想起之前無數黑衣人從民房中坡頂而出的畫面他就心有余悸,看著身下不怕群狼的野馬愈發覺得不可思議。
他看向身邊,陳子楚趙光等人也人手一匹野馬,緊張地向前騎行。馬雖然是沒有掛鞍配蹬的光板馬,但他們是修行者,能靠真元控制身形,多少能夠駕馭。這些從野地里跑來的馬雖然是野馬模樣,卻比姬嘉樹見過的未曾馴服的野馬要乖順。
之前跑來的那群野馬太多,他們身邊還有不少空馬和他們一起縱情奔跑,不知道的人看見了還以為他們是草原上套馬的馬隊。
不過,不如說這群野馬是和他們一起縱情奔跑,不如說是跟著那名少女和她的馬奔跑。
姬嘉樹抬起頭,看向馬隊前方的那個少女,她的馬是最烈最老的馬,卻跑得最快。然而在如此高速的縱馬之中,他卻能看見她神色如常還能低下頭抱著馬脖子絮語。
“什么都是兒子們你沒有女兒嗎”
“還有這么多你到底禍害了多少母馬你信不信我騸了你啊”
女子的聲音從前面的風傳來,姬嘉樹在馬背上動了動,努力忽視前面傳來的聲音。
她還真是在說話。
在跟馬說話。
不過這也不算什么。姬嘉樹騎在馬上平靜地想道,他第一次遇見她,她還在和一棵樹說話呢。
凡事么,都是見著見著就習慣了。
嗯嗯,習慣就好。
然而就在這時,身后飛來一支冷箭,姬嘉樹瞳孔一縮,一道閃電就將那支箭劈成了兩半。
前方的嬴抱月回過頭,看向身后重新變得清晰的黑影們。
“那些人又追上了。”
姬嘉樹深吸一口氣,調轉全身恢復不到三成的真元,肅目看著身后再一次不死不休一般沖上來的殺手和狼群。
那些人和獸的眼睛一樣血紅,死死追在后面像是不把他們咬下一塊肉來絕不干休
“這些人真是不要命”一邊的陳子楚咬牙喝道,“戰場的兵都沒有這些人拼命這些人到底是哪里來的”
他們這邊的人少,但都是年輕修行者中的佼佼者,之前的追殺中也給這些人和狼造成了不小的傷亡,然而這些人就像是追著石蜜的螞蟻一般,依舊一窩蜂不怕死地涌上來,遠比世家專業豢養的殺手和死士都要難纏。
而他們這些人,縱然等階高,也經不住這樣的消耗。
之前在城門處,如果沒有這一群突然跑出來的野馬,陳子楚都覺得自己就要交代在那了。
“倒是終于體會到了戰場上父親說的力竭之感,”一邊的陳子寒握緊了手中血跡猶未干的重劍,神情凝重。
他們這群人的確都通過了初階大典,但都是沒有上過戰場,甚至都沒怎么殺過人的世家公子。就算再強,這么多天的旅途也極大消耗了他們的體力。
每個少年幾乎都蓬頭垢面,眼中滿是血絲,如果是放在以前,大概是早就撐不住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