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然而卻不知他那句話觸到了趙暮人的心思,聽到嫂子這個詞,趙暮人臉上原本的火氣驟然降了下去,靜水流深的褐色雙眸看向趙光的眼睛。
在東吳朝堂上說一不二的君王抬起手,靜靜摸了摸臉側的傷疤,淡淡開口,“你原本是有的。”
趙光害怕他發火的樣子,卻更害怕看到這個素來強悍的人這種黯然神傷的模樣,因為少見,更讓人心中不是滋味。
李稷靜靜看著這一幕也低下了頭,換了自稱,“陛下,是微臣僭越了。”
趙暮人完全可以選擇不擔起東吳這幅重擔,但他選擇了擔起這個國家,并承擔了趙光想象不到的痛苦,甚至還可以推給別人的痛苦,單此一點,就比他這個自私的人要好太多。
“知道你自己還是個臣了”趙暮人白他一眼,“雖然你拒絕了仙官之位,但你到底是國師義子,穿這身祭服,就給我承擔起責任來”
李稷點頭,看了一眼趙暮人空蕩蕩的身邊,“義父他”
“陪北魏國師去別館了,不知還要受多少氣,”趙暮人臉色難看道。
東吳國師東方儀原本作為最年長的神子,位階排名在許滄海之上,但自從青龍神衰弱甚至消失后,東方儀在位階之戰上敗北,從位階四掉至位階五,位于許滄海之下,如今七年過去實力不斷衰退面臨退境的窘境,功力甚至比不過一些道行高深的火法天階。
修行界歷來最是攀高踩低,剛剛在城門趙暮人眼看著同為神子的許滄海對東方儀視而不見,從小陪伴他長大的老師已經須發皆白還要稱許滄海為兄就一肚子氣。
但這股氣只趙暮人能忍下。
只因修行界,強者為尊。
年輕的東吳王看著門檻邊長身玉立剛及弱冠的國師義子,心稍稍寬了一些。如果不是此人太過桀驁不馴,又因某個隱秘的秘密自己又不好拿捏他,他們東吳還是有希望的。
“你真的升上天階了”趙暮人看著李稷遲疑地問道。
李稷猶豫了一下點頭,“不過日子尚短,和義父的功力尚且不能”
“誰要你跟他比了,你才多大,”趙暮人眼中騰起幽光,看著李稷微微瞇起眼睛,“現在是冬日,我看你身不搖心不跳的,老毛病治好了”
“倒也不是”李稷皺了皺眉,不知趙暮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謹慎道,“只是最近壓制住了。”
“嗯,沒事,反正能走路就行了,”趙暮人點頭微笑道,“你義父年紀大了,最近身體也不好,寡人正發愁呢,好在你回來了。”
“陛下”李稷遲疑地開口,“您的意思是”
“中階大典多年沒舉辦,你不會已經忘了那件盛事了吧”趙暮人微笑道,“七日后,時隔六年的大朝會要重新舉辦,那一天太祖手書將重現人間,所有人參加中階大典的修行者都要盛裝出席,席面上主辦國需要一個人作為禮官接人。”
太祖手書。聽到這個詞趙光心頭一跳,卻只聽趙暮人繼續道。
“說是禮官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站在最上面,扶前來祭拜太祖手書的修行者走到規定上的位置上罷了,”趙暮人淡淡道道,“按傳統要天階修行者來做這件事,我朝剩下的幾位天階年紀都大了,模樣也不好看,彰顯不出我們東吳的氣派。”
他看著身體僵硬住的李稷笑瞇瞇道,“今年就由昭華君來做這件事吧。”
趙光一愣,等著聽李稷拒絕,畢竟他很清楚李稷最不喜歡拋頭露面,向來絕不會出席這種場合。
“請恕微臣不能從”果不其然李稷開口正要拒絕,趙光卻只見趙暮人嘴角騰起一絲玩味的笑回頭看向他。
“對了,阿光,那位前秦公主敢沖撞我們東吳的都城大門,聽說還是南楚初階大典的魁首,寡人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子,你等下出宮一下,傳寡人旨意召她一人孤身進宮覲見。”
趙光心頭一跳,看著李稷拒絕的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