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東方儀眸光一凝,天色變化自然和他沒有關系,但就在這時眾人身后傳來一道冰冷的男聲。
“吉時已到那為什么沒有人來邀請我們呢”
嬴抱月看著站在她面前的李稷瞳孔一縮,靜靜回過了頭。
來人的聲音如同在寒冰之中淬過一般,這是她完全陌生的聲音,但卻有著讓她熟悉的口音。
不屬于長城之內的口音。
“大哥”這時站在靠后位置的慕容飛星發現,自己的兄長聽見這個聲音渾身的氣息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么。寒風吹來,眾人睜大眼睛,愕然看著原本已經空無一人的山道上靜靜上來一群人。
一群白衣人。
后遼的修行者臉色有些難看,他們很清楚所有的后遼人都已經登上了山頂,突兀出現的這群人不是后遼人。可這群人居然穿著和后遼一樣顏色的祭服。
“什么人啊懂不懂規”
山頂上修行者們不滿的議論聲猛地一頓,死死盯著徐徐走來的一群人身上祭服的圖案。
那些人祭服和后遼一樣的雪白,但不一樣的是,每個人祭服的胸口前,都繡著一個狼頭。
狼頭。
白犬神的子民。
山頂的人群中飛出一聲尖叫,但下一刻那人死死捂住嘴。
“怎么會居然真的來了”
“我不看了我要下山”
觀禮的人群發生騷動,東吳的禮官們面色發白,但負責觀禮隊伍的禮官還是立即上前安撫,讓他們稍安勿躁,但還下一刻人群中傳來了壓低的驚恐之聲,“我們還怎么冷靜誰想到西戎人真的來了”
西戎人。
這個名字像是一個魔咒,在喝破的瞬間在場所有六國中人神情都僵硬了。
嬴抱月袖子下的拳頭微微握緊,看著那群身著她熟悉的白狼祭服的修行者們一步步登上天梯,走到祭臺之前。
這一群人大概只有二十多人,都是看上去只有十幾二十歲的少年人,十個人之中至少有五個帶著猙獰的鐵面具。為首之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他沒有戴面具,有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高眉深目儀表堂堂,是標準的西戎王族長相,嬴抱月看著眼生,只是在一邊冷眼打量。
但就在這時,跟在那名少年身邊的一個戴著鐵面具的人忽然抬起頭,于人群中看了她一眼。
和那雙似曾相識的碧瞳對上,嬴抱月只覺渾身的血有一瞬間的冷卻。
“陛下,陛下”
這時一陣呼喊聲從山道之上傳來,只見從那群西戎人身后沖上來一群渾身是血的禮官和東吳禁軍,看著已經登上山頂的西戎人神情絕望。
只見那些人身上的傷口和西戎人腰邊還在滴血的彎刀,眾人就能猜到發生了什么。
西戎人之所以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里,估計是強闖了山下的關卡,并將上來報信的人都打傷只能跟在他們身后。
看到這一幕,祭臺第二層的趙暮人緩緩站了起來。
李稷輕輕松開了嬴抱月的手。
為首的那位西戎少年還想往祭臺走,但就在這時,一柄長劍擋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把古樸的長劍,看上去鈍而厚重,卻寒光逼人,沒有劍格,劍柄上布滿著青銅古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