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為兵刃,自然是堅硬的。
劍是強大的,但劍同時也是脆弱的。
拓跋尋靜靜握住自己腰邊的劍柄。
修行者的劍之所以堅不可摧,是因為修行者在對戰過程中會將真元灌注入手中長劍之中,劍由此成為了修行者身體的一部分,撇開一些自帶真元的名劍不言,一般情況下修行者的真元越雄厚,手中劍的威力也就越大。
原本應該是如此。
但就像人的呼吸也有岔了氣的時候,將體內真元灌注于外物,也總有力不能及的地方。
就如同燃燒的火焰也有搖曳強弱之時,修行者灌注于劍上的真元也會出現縫隙和薄弱之時。
但這種漏洞出現的時候非常少,因為將真元灌注于劍是劍術修行基礎中的基礎。
修行者一旦察覺就能立即彌補上,基本上都不能被稱之為漏洞。
然而,在和那個少女對戰之中,這就是漏洞。
如果能夠抓住這個時刻,許冰清劍上真元薄弱之處和那個少女灌注了真元的手指,到底哪一個比較硬
臺上的那堆斷劍已經告訴了答案。
“師妹劍上真元不濟的時刻”賀蘭承聽懂了。
這的確是很簡單的道理,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劍上薄弱之處轉瞬即逝,要是誰都能抓到,那么在對戰中斷對手劍就會成為家常便飯了。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個少女居然在一瞬間抓住許冰清劍上真元的五個漏洞
就算是許冰清作為她的對手,對真元的掌控的確有問題,但這真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不少別的,在電光火石之間對真元的細微掌控和感知,這份敏銳和出手的速度
這真的一個等階六的修行者嗎
“你不用懷疑,她的確是等階六,”拓跋尋淡淡道,“我等階六的時候,大概也能察覺到。”
“可師兄你是因為”賀蘭承說到一半,自覺失言捂住嘴。
拓跋尋是北寒閣對真元使用最高明的弟子,但北寒閣沒人會和他去比。
因為誰都知道拓跋尋對真元的敏銳,是他雙眼失明帶來的。
尋常人本就不可能達到和他相同的高度。
“無妨,”拓跋尋淡淡道。
他不驚訝,是因為她知道她是誰。
更因為他曾經也曾驚訝過,她明明雙目正常,為何感覺能比盲人還要敏銳。
她將他從永夜長城上救起,教會他失明的人也可以修行。他知道她厲害,但他不知道為什么一個正常人會懂得這些。
面對他的不解,他只記得那個少女看他一眼輕聲開口,“如果一個人經常需要在黑暗中拒敵,那么有眼睛和沒眼睛有什么區別”
有什么區別
云霧森林,以陰暗著稱。
而西戎騎兵進犯,往往會挑黎明前的深夜。
一個人在黑暗中長大,便不需要光明。
拓跋尋抬起頭,一如既往黑暗的視野里他仿佛看見那座高臺,看見了高臺上仿若在燃燒的明亮火焰。
她是黑暗中的明月。
更是不會熄滅的野火。
拓跋尋等人的對談只有他們能聽見,臺上臺下依舊寂靜。
許冰清并不能看到火焰,她能看到的只有地上刺目的碎劍。
“許圣女,”嬴抱月站在高臺上看了身后僵硬的許冰清一眼,“要換一把劍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