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清楚她今晚是別想走了。
“好,我告訴你,”嬴抱月道,“是東吳除了巨闕劍之外的鎮國之寶,名為避水珠。”
姬清遠并不怕她扯謊,因為她要么不說要么說了就絕無謊言,但聽到這個名字他還是愣住了。
聽名字就知道避水珠是干什么的,他也曾在書中看過其功效。
當然沒有傳說中能在滔天大浪中辟開一條旱路,在水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夸張,但此物佩戴于身對人而言最大的功效就是多大的風浪都不會淹死。
可是
“不對,”姬清遠深深注視著嬴抱月的眼睛,“你真是為了自己去取這什么避水珠嗎”
等階六及其以上的修行者如無意外本就不會被淹死。
況且就算所有高階修行者都被淹死了,姬清遠心知肚明她都不會有事。
畢竟騰蛇神的眷屬兼現任水法者如果能被水淹死,這簡直是個笑話。
“你”姬清遠看著神情沉靜地站在院中的少女說不出話來。
她到底是為了誰
她是為了防備什么
“清遠,別擔心,我只是防患于未然,”嬴抱月笑了笑,“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說完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姬清遠握著劍往前一步,“你難道是為了”
除了她之外,誰最有暗算的價值
“清遠,別想著叫嘉樹出來了,”嬴抱月沒有回頭,笑了笑道,“他出來我就走不了了。”
心中的猜想被印證,姬清遠腳步猛地一頓。
他心底無比復雜,他和姬嘉樹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不代表他能看著他身陷險地。
他有的時候也會恨生母留給他的這顆心。
她和嘉樹,他誰都不想失去。
他有時候也會恨眼前少女肖似他生母那般的心。
人家海誓山盟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夫妻都未必能像她這般為了其他人賭上身家性命。
要是尋常人這么做,堪稱對未婚夫深情不悔了。
可偏偏她
算了,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要這么做嗎”姬清遠深吸一口氣問道。
“清遠,”嬴抱月回頭看向他,輕聲開口。
“我不能再失去一位未婚夫了。”
姬清遠肩膀微震。
他至今都不知道她上輩子到底是如何看待嬴蘇的。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少司命答應嫁人是看上了皇長子的權勢,是瞄準了皇后的位置。
但誰都沒想到,嬴蘇遇害后少司命會那么震怒,甚至不惜拼著將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前程毀于一旦都要嬴昊償命。
少司命林抱月當年對皇長子嬴蘇的感情是個謎。
如今也是。
但姬清遠很清楚,她的確不會眼看著姬嘉樹陷入危險而置之不顧。
今晚沒人能阻止她。
他閉了閉眼睛,終于點頭,“你去吧,但你千萬要小心。”
嬴抱月笑了,也點了點頭,下一刻她的身影在院中消失了。
姬清遠默默看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卻發現他身后靜靜站著一位少年。
他頓時僵住。
而就在這時,踏出門檻已經跑至街頭的嬴抱月也僵住了。
空無一人的街頭邊,月光撒在青銅色的面具上。
靜靜靠在墻邊的青衣男子抬起頭,看向她。
“怎么不走了”他輕聲開口,“不是要去東吳王宮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