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早就還過了,”嬴抱月皺起眉頭,無論是在初階大典最后一戰,還是云霧森林中,甚至是三天前在建章宮中,要算還人情的話,他累積起來早就夠一條命了。
“這些不算什么,”李稷淡淡道。
嬴抱月還想說些什么,但看著他的眼睛,她就知道他們誰都說服不了誰,不過她已經暗暗打算,如果之后李稷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要向她復仇,她一定讓他多砍三刀。
“不夠你也不用太介意,”李稷看著嬴抱月喝下熱水,“雖然晚了一個時辰,我們并不會落后多少。”
嬴抱月抬頭看他。
“現在已經傍晚了,”李稷淡淡道,“逍遙島邊已經開始退潮了。”
嬴抱月一怔,“你是說”
“潮水會將修行者往海中拉,”李稷靜靜道,“這個時候即便游到了岸邊,想上岸可不容易。”
這個人啊
嬴抱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早就算好時間,按照潮汐力,現在的確是退潮的時間,如果說上午修行者往東游是順風,此時則完完全全變成了逆風,上岸頓時變得事半功倍。
潮汐力主要由月亮的引力引起,當月上中天時這股力量會減弱,這時才是上岸的最好時機。
怪不得李稷不著急。
看著坐在火堆邊不動如山的男人,嬴抱月笑了笑道,“沒想到你這么了解大海。”
這個世界的人還不知曉萬有引力的存在,想知道這些非得有豐富的在海邊生活的經歷。想起之間李稷在海浪中游到她身邊時的身手,她好奇地問道,“你難道是在海邊長大的”
“不,”李稷回頭看她一眼,“我是在山林中長大的。”
雖然只有短短一年,但這一年他才是自由的。
在那之前的人生,他雖然的確是在海邊城市中生活,但卻總是在囚禁中渡過,這并不能被稱之為成長。
“那你懂得也是夠多了,”嬴抱月由衷地夸贊道,下一刻想起什么眸光一凝。
“不過這個”她有些一難盡地看向李稷,“你沒有告訴嘉樹他們”
這么說起來,姬嘉樹他們提前離開不也撞上了退潮
不過東吳和南楚作為對手,李稷的確也沒有告訴姬嘉樹他們的義務。
“不用,”然而嬴抱月沒想到李稷轉了轉手中木簽,“春華君的話,應該是能順利上岸的。”
“他脖子上掛著避水珠,”他淡淡道,“那也有辟除潮水的作用。”
呃
嬴抱月發現她好像不小心給姬嘉樹開了個掛
這對其他人恐怕是有些不公平了,但她并不后悔。
李稷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不用擔心公平的事,在應龍神出現之時,就決定了這場對決不可能公平。”
如果沒有避水珠,和她一般被應龍神針對的姬嘉樹恐怕早已葬身海底。
“春華君先行,想必會在島岸遭遇西戎人,先一步爆發爭斗。”
李稷看著抱膝坐在礁石邊的少女,在風浪之中姬嘉樹選擇先行一步,看上去像是放棄了尋找她,實際上恐怕是為了搶先上岸解決難啃的敵人。
以己為先鋒,先殺出一條血路。
那位少年埋在心中的心意,不知道她,又是否知曉呢,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