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上的仙官們,海岸上之前提前放棄的修行者們,所有人怔怔注視著這一幕。
她拿到了信物。
她第一個返回了岸邊。
東方儀看著手中的木雕,抬起頭神情復雜地看著身前的少女,老人回頭看了祭臺一眼,忽然俯身行禮。
祭臺上起了騷動。
嬴抱月抬眼望去,發現一直坐在祭臺上寶座的趙暮人居然起身走到了祭臺邊,正手扶欄桿看向她。
兩人一上一下靜靜對視著。
下一刻嬴抱月像是剛反應過來躬身行禮。
“國師,”趙暮人移開視線,看向一邊的東方儀,“結果你直接宣布吧,不用請示寡人。”
“是。”東方儀直起身來。
中階大典和初階大典一樣,都是現場只記錄成績,隨后在儀式結束后送回宮中請君王決斷后才張榜宣布結果,但趙暮人的這句話直接省了這個程序。
“前秦公主嬴抱月,”東方儀握緊了手中的木雕看向身前的少女,平靜地開口,“按照規則,你已達成此輪的目標。”
“你是中階大典第一輪的榜首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看著嬴抱月第一個到達岸邊是一回事,親耳聽見東吳國師當場承認她的地位是另一回事。
雖然有聽說過這位初階女魁首之前在南楚的那些事跡,但參加中階大典的魁首就不止一位,更有無數隱世高手參加,而在這樣高規格的激戰中,第一輪居然是一個女子奪到了第一。
岸邊事先放棄的修行者們臉上都有些掛不住,祭臺上的仙官們更是神色各異。
“這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有什么搞錯了吧”
“國師大人怎么問都不問就承認她是榜首了”
“春華君和昭華君和她差不了多少吧”
的確是差不了多少,在嬴抱月上岸后不到一息,李稷和姬嘉樹就相繼上岸。
高手過招不過是分毫之差,李稷是第二個上岸的,領先姬嘉樹一個半身位,在岸邊境界低的修行者眼中兩人幾乎是同時到岸的。
但李稷和姬嘉樹很清楚誰先誰后,上岸后東方儀還在核對嬴抱月手上的信物,李稷和姬嘉樹并未急著上前,而是一前一后相隔一個半身位在她身后而立。
東方儀宣布完嬴抱月的成績,才看向自己的義子。
“錢副考,這兩位老夫要避嫌,麻煩你來檢查。”東方儀往旁邊讓了一步,將這兩位和國師一脈有關聯的參加者讓給了錢伯方。
錢伯方確認了兩人的成績,宣布李稷為第二,姬嘉樹為第三。
接下來后面第二梯隊第三梯隊的少年們也到了,少年們都拿著信物上岸,按照到達的時間順序而立,讓岸邊修行者們驚訝的是,沒哪位少年對成績有異議。
看著周圍人驚訝的目光,趙光咧嘴一笑。
“我們可是都說好了”
“誰游得快誰贏”
在日上中天的時候,陸陸續續已經有幾百名修行者拿著信物返回岸邊,也有不少修行者只是拖著受傷的身體勉強游回海岸。
和最前面十幾人比起來,后面這些修行者的模樣就要凄慘了許多。
“后面那批最先到達的是北魏繼子孟施和那個莫華的少年啊,”趙暮人坐在祭臺上,翻看著東方儀呈上來的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