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事”
嬴抱月愣了一瞬,“月事怎么了”
孟施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就在這份沉默里,嬴抱月眼睛微微睜大了。
“什么時候”
“半個多月前。”孟施笑了笑道。
半個月前來月事可以說剛剛好,怎么說都影響不到她如今參加中階大典,沒必要特地提起來說,除非
“你,”嬴抱月定定看著她,“你難道是第一次”
孟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口,抬頭向嬴抱月微微一笑,“對。”
嬴抱月眸光一凝,如果她沒有記錯,孟施今年已經十七歲了。
即便如今營養水平不夠,這個世界的女子最遲在及笄也就是十五歲的時候也會來月事。
孟施的月事為什么會推遲,其原因嬴抱月大概能猜到。
孟施能如此天衣無縫地女扮男裝,是因為她用藥物改變了自己的性特征,比如其嘶啞的嗓音正是拜其所賜。
嬴抱月深吸一口氣,她早該想到的,這種藥物既然能改變女性特征,那么對女子的身體不可能沒有影響。
“那種藥你還在吃”她靜靜凝視著孟施,“我早就和你說過用藥傷身了。”
“我吃了很多年,不能在這個時候停止,”孟施淡淡道,“但問題就在這里,我沒有停止服藥,但就在半個月前,來了月事。”
嬴抱月聞言微怔,沒錯,如果那種藥真有延緩女性特征發育的作用,那么孟施不可能在沒停藥的情況突然來月事。
聯想起孟施最近的異常,嬴抱月盯著她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孟施深吸一口氣,輕嘆道,“我的身體開始發育了。”
嬴抱月一愣,孟施抬起頭和她對視,“藥還在吃,但已經控制不住我的身體了。”
她甚至加大了劑量,卻發現藥物已經無法壓制她身體的發育。
“這是因為”嬴抱月眸光頓了頓,輕聲問道,“是因為破境嗎”
孟施眸光一深,“你果然很厲害,我可是想了三天才明白的。”
果然。
嬴抱月凝視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神舞境修行者。
“當初吃這個藥的時候,師父就和我說過時間有限,”孟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負手淡淡道,“但師父說只要堅持服藥,至少能撐到二十歲。”
她可以扮做男人扮到二十歲。
“你如果真的吃這種藥吃到二十歲,會終生無法生育的。”嬴抱月看著女孩的眼睛淡淡道,“誰給你開的藥”
“別錯怪我師父,這個結果他和我說過,”孟施輕輕的笑了,“這條路是我自己的選擇的。”
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當修行者。
“你知道嗎”孟施道,“當初和我一起上山拜師的,還有兩個姐姐。”
嬴抱月聞言心頭微窒,忽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當初劍圣放出要收徒的消息,并說了不分貴賤,只要是等階十以上哪怕是奴隸都可拜師,成為他的親傳弟子。”
這點在北魏修行界堪稱罕見,要知道哪怕是在北寒閣,內門弟子也從不收平民,充其量在外門跑腿,更別提能成為登堂入室的親傳弟子。
“這對我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和那兩個姐姐一起湊足了路費,將孟歌托付給了其中一位姐姐的母親,偷偷扮了男裝,和其他男修一起上山尋找傳說中的劍圣,”
孟施平靜地敘述著,就像是一個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