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渠根本不是西戎的大貴族。”
摔跤戰過半,陳子楚卻定定看著眼前已經半邊被鮮血浸透的沙地喃喃開口。
“是啊,”嬴抱月看他一眼,“十年前匈奴有四大姓,不知現在改了沒有。”
“沒改,”陳子楚喃喃道,“我聽我爹說沒改,但我忘了是哪四個。”
他以前從不關心這個問題,反正南楚在山海大陸最南端,在他看來,西戎怎么打也打不到南楚。
“沒改的話,我知道是哪四個。”嬴抱月靜靜道。
貴族在西戎被稱之為貴種,西戎有十幾個貴種,但真正掌握核心權力的西戎貴族總共有四個,分別是淳于氏、呼延氏、須卜氏、蘭氏。
算是西戎的四大家族。
“沮渠氏二十年前在西戎極盛之時勢力還不錯,”嬴抱月淡淡道,“大概能排第五貴種。”
西戎的奴隸化程度遠高于長城內六國,大部分人口都是奴隸,不是貴種很難養出修行者來。
但沮渠氏已然沒落,現在估計也就能排十幾位,嬴抱月看了一眼身邊的賀蘭承,某種意義上和賀蘭氏相仿,賀蘭承在北寒閣還能混個大弟子,但以沮渠靡的身材,在西戎修行者中也就是個中不溜的水平。
其他摔跤場的西戎貴族們手段更強,境界更高,下手也更加狠毒。
“太難看了。”
聽著周圍各個摔跤上修行者們的慘叫聲,姜元元低頭一字一頓道,而和西戎緊鄰的北魏修行者賀蘭承也都抬不起頭來。
摔跤戰開始不久,長城內六國的修行者就已經丟盡了顏面。
雖然一些知名的修行者還沒上場,但只是普通修行者對普通的西戎人,就以長城內六國的慘敗為結局。
唯一能擋住西戎人進攻的,也就只有同樣袒露上身的后遼修行者。
但和出手毒辣的修行者比起來,后遼修行者顯得有些遲鈍憨直,贏的也不多,最多不像其他幾個國家的修行者敗得那么慘,骨頭少斷幾根罷了。
“八個摔跤場已經比了五十多場了,”姜元元看向高臺上記錄戰績的公告板,“西戎上場十三個人,十個都是全勝,北方巨人還比到了第二輪。”
一號場因為西戎強者最多,已經成為了慘烈的人間地獄。
“那個淳于夜下手也極狠”剛剛和南楚的朋友交談過的陳子楚回來恨恨道,“和他對戰的一名的中唐修行者明明都求饒了,卻被他壓得全身骨頭盡碎,就算撿回命來也參加不了之后的對戰了”
這也許就是西戎人的目的。
嬴抱月深吸一口氣,“赫連晏呢”
“赫連晏”陳子楚愣了愣,“沒聽說他怎么樣,也許沒上場”
“是嗎”嬴抱月看向屬于自己的摔跤場,她排在第七十三位,算算也快上場了,雖然擔心一號場那邊的情形,但西戎人數量畢竟較少,不是每個人都能遇上西戎人。
只是西戎人人數雖少,但已經給中原修行者造成了無可比擬的心理壓力,現在抽中西戎人不少修行者在上場之前都會選擇直接認輸,連照面都不敢和他們打。
“真是太丟人了”陳子楚恨恨道,“哪怕打一次呢”
“主要是可能一招就被直接碎了骨頭,”嬴抱月聽著回蕩在耳邊的西戎人的大笑聲,面無表情道,“之后還有那么多輪要比,自然無人敢冒險。”
尤其是比到第二輪第三輪的時候,認輸的人會更多,畢竟前面有幸沒遇上西戎人,比到后面名次也可以了,放棄的人自然更多。
“可是就算是西戎人,也不可能每個都那么強”陳子楚瞪著那些圍欄邊大聲談笑的身上沒沾血的西戎人,他們大多簽號靠后,因對手認輸根本一場都沒比,每個人臉上卻都掛著囂張的神情,指著摔跤場上的中原修行者大笑著,不斷重復著一個詞。
“這個詞什么意思”陳子楚問道。
“弱者。”嬴抱月道。
在西戎人眼中,未戰先投降的中原修行者已是徹徹底底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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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通過簡簡單單的摔跤,西戎人就將恐懼種入了六國的年輕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