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嬴抱月抬頭看向臺上叩拜動作已經難掩慌亂的修行者。
不管禮的源頭在何處,任何規則,第一個制定并施行的人,在其他人眼中肯定都如同怪物一般。
如果自己都不夠堅定,又談何影響別人。
就在一片慌亂和嬉笑聲中,第一個上臺展示六藝的修行者狼狽結束了他的行禮過程。
看到他的模樣,臺下不少準備選禮的修行者臉上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在沒上臺之前,不少修行者都以為自己能靠莊重的舉動優美的禮儀感化民眾,但直到第一人狼狽下場,不少人才發現圣人的路沒那么好走。
當然,大部分人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朽木不可雕也”
“一群愚民,難以開化”
看見有不少修行者去找考官改類別去,陳子楚撇了撇嘴,“我還以為這群人有多堅定,怎么,看著感動不了百姓就打退堂鼓了”
“畢竟涉及到成績,”嬴抱月笑了笑。“只有一次機會,自然不敢失敗。”
不少人都向臺上剩下的那名修行者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還沒上臺的修行者能改分類,但這個和第一人一起上臺的修行者卻不能修改意向了。
就在這時,不少人發現這第二人居然是一位后遼修行者。
“后遼人選禮”人群中有世家子發出一聲嗤笑,“這群蠻子懂什么是禮嗎”
后遼人和西戎人本為一支,在中原士子看來是僅次于西戎的野蠻部族,詩書傳入后遼都不到二十年,看到后遼人居然選了禮,在不少士子看來是對周禮的侮辱。
是個人都能察覺到臺下氣氛不對,百姓的厭煩聲夾雜著士子們的嘲笑聲,接下來要上場的人想必有巨大的壓力。
然而出乎嬴抱月的意料,站在臺側的少年整整衣冠,平靜地走到了臺中央,重復起了和第一名修行者同樣的舉動。
跪拜,叩首,展臂。
下面一片喝倒彩的聲音,他的動作卻一絲不茍。
“這是”
之前因為行禮者本身的慌亂讓眾人沒看清的動作,這一次卻清晰地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是九拜。”姬清遠的聲音響起。
嬴抱月凝視著臺上少年的動作,的確是九拜。
“周禮謂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頓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動,五曰吉拜,六曰兇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肅拜。”
這是不同等級、不同身份的社會成員,在不同場合所使用的規定禮儀。
而臺上這名后遼少年,就是將這所有的九種拜法都展現在了眾人眼前。
臺下的民眾一開始都在哄笑聊天,世家子眼中也都是輕蔑,但不管臺下有多少嘲笑聲,這個少年的動作都分毫不亂。
漸漸的,從井然有序中居然能看出一種奇異的美感。
“他叫什么名字”
四周的哄笑聲不知何時漸漸停歇,有人好奇的問道。
陳子楚的神情也從一開始的不屑變為鄭重,悄聲問道。
“我認識他,”嬴抱月看著那名后遼少年的面容,輕聲開口。
“他叫言初禮。”oncick”hui”,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