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和第四輪中間雖然隔著三天,但眾人卻無法再進行什么特訓,只能抓緊時間恢復在前面三輪接近耗盡的體力和心力。
所有人一睡就是一整天。
“醒了。”嬴抱月聽到姬嘉樹敲門,理理衣衫起身,推開房門。
門外涌入一大片夕陽,少年站在夕陽之下。
經過整整三輪的“磨煉”,基本上大部分參加者都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昨晚回來的時候嬴抱月看陳子楚等人的臉色都有些發青。唯獨姬嘉樹,來東吳這些天,他雖然明顯地消瘦了,但少年的目光卻越來越堅定,休息了一天之后,神采奕奕。
“怎么了”
嬴抱月看到姬嘉樹臉上沒有什么異樣,松了口氣,越是大戰的前夕越是容易發生意外。
她還以為就在她睡覺的期間,汝陽城內又發生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估摸著你快醒了,宋繼子安排了一桌席面,叫你去吃晚飯。”
“啊,”嬴抱月短暫地驚呼了一聲,“我忘記了,我還說過要請你們吃火鍋的呢”
“火鍋等第四輪結束后再吃不遲,”姬嘉樹凝視著她蒼白的臉色,擔心地問道,“倒是你,你的身體沒問題吧”
昨日的六藝戰雖然不耗真元,卻極耗心力,在那種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人的心神會直直損耗到極限。
他就只是舞了一曲,下來后也大汗淋漓,運轉了很久的真元才緩過氣來。而嬴抱月為他和李稷伴奏,加上她自己,她連奏三曲,全都是那么高質量的曲子,哪怕是高階修行者都會被耗到油盡燈枯。
想起之前在南楚的兵棋戰中她耗盡心力的模樣,姬嘉樹昨晚一直沒有說出口。
其實他很害怕。
很害怕她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因為這份擔憂,他才壓下了昨日結果出來后的心事,什么話都沒說。
雖然剛剛他才敲門,但其實太陽剛剛偏西他就來了,一直靠在她的房門前凝視著夕陽,直到感到屋內修行者的氣息發生了變化才敲門。
在凝視著夕陽之時,昨日嬴抱月在舞臺上演奏的畫面浮現在姬嘉樹的眼前,那份美,實在是過于特別,仿佛不屬于塵世。
想起她一直纏著布條的手腕,姬嘉樹緩緩呼出一口氣。
直到嬴抱月的門打開,他的這份惴惴不安才終于減緩。
“我沒事,”嬴抱月看著門外擔心的少年笑了笑,“至少不會吐血了。”
之前兵棋戰結束后她差點吐血,可把姬嘉樹他們嚇得夠嗆。
這算沒事嗎姬嘉樹心中腹誹,但嬴抱月的膚色本來就很白,單看臉色還真看不出來什么,他也就笑起來,“走吧,去吃晚飯吧,大家都等著你呢。”
“他們沒先吃嗎”嬴抱月有些意外,“不光忘記準備火鍋還讓他們等我,這也太”
“火鍋什么時候都可以吃,你的身體最重要,”姬嘉樹笑道,“況且又不是我讓他們等的,是他們愿意等的。”
有句話他沒說,她不出現,姬安歌她們都吃不下飯,陳子楚和趙光也開不起玩笑。
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成了他們這些人之中這么重要存在。
就像一股繩,擰起了他們這些人。
世家子因為家族利益各異,基本上除了姻親并不會交往的如此緊密,但因為一個人的存在,所有人都想看到她能走到哪里,大家自發地聚集到了一起。
一開始是因為好奇心,但漸漸有些東西發生了改變。
只是這些剛剛凝聚起來的東西,將在兩天后的戰場上被打破。
院中吹起一陣清風,姬嘉樹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真劍對戰,連比三天,從幾百人戰至最后一人。
在這樣的對戰中,兄弟可以反目,朋友可以廝殺,今日和你說笑的人可能會死在對戰臺上。
他已經三年沒有參加這樣的對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