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如鬼魅一般,伸出的迅速,然而下一刻卻握了個空。
嬴抱月輕巧地往身邊躍了一步,背對著身后的那個人,腳尖微點,連頭都未回,只是徑直向臺班的樓梯走去。
像是她身后的那個人都不值得她看上一眼。
她身后的那個人趴在地上,僵硬地舉著握了空的手掌,死死攥成拳,臉憋成紫紅色,“我叫你站住”
嬴抱月無動于衷,已經走到了樓梯口,平靜地抬腳下樓。
端木寒趴在冰冷的石頭地面上,僵硬地昂著脖子,嘴邊猛地噴出一口氣血來,拼著胸口劇痛抓起地上的巨劍向嬴抱月的后背擲去
這一次嬴抱月卻躲都沒有躲。
就在那柄巨劍要打中她之時,卻仿佛碰到了一面看不見的墻,哐當一聲落在地面上。
嬴抱月這時才抬起頭,看向趴在地上口吐鮮血一雙眸子血紅著盯著她的端木寒。
“何事”她靜靜道,“比賽已經結束了,你再亂動,死了也不算我的。”
端木寒聞言只覺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你怎敢”
怎敢不將他,不將端木家放在眼里
端木寒只覺整個腦袋都充血了起來,視野有些模糊,但就在頭腦混沌之時,一個想法卻浮上了他的心頭,在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剛剛臺邊許冰清的尖叫就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讓他抓住后狂喜不已。
“等階六根本不可能打敗等階五”
“你使詐了對不對你一定和在南楚時一樣,使用了奇技淫巧,居然敢暗算我這個端木家的后人”
端木寒的聲音實在是太大,石臺之下的民眾聞言也被他喊醒,疑惑地議論起來。
“使詐可老夫剛剛沒看見啊”
“端木公子說得那么言之鑿鑿,等階六能那么輕易地打敗等階五,的確很不尋常啊。”
“前秦公主在南楚的時候那么多手段,剛剛那一劍卻那么簡單,的確不像她。”
聽到臺下人們的議論,端木寒雙眼發亮,頓時有了坐起來的力氣,他捂著血流入口的胸口坐起,一把揮開要給他裹傷的醫官,望著站在樓梯上的嬴抱月笑意瘋狂。
“哈哈哈,一定是這樣,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還不快說出來”
他是不可能在正面對戰中輸的
嬴抱月背對著他沒有開口,端木寒心中卻愈發痛快。
他一句話就揭破了那個女子的真面目,她現在肯定相當惱羞成怒吧
“什么奇技淫巧月姐姐那是劍技無雙好么不懂行就不要亂講話,怪不得輸得那么慘”
然而端木寒沒想到臺下卻傳來一個小少年的破口大罵。
杜思齊目光灼灼,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月姐姐的技巧和招數才是修行界失傳多年的”
“思齊。”
然而杜思齊沒想到,嬴抱月卻開口制止了他說下去。
“月姐姐,你”
杜思齊愣住了,心中有些失望,然而下一刻眾人聽見欄桿邊傳來那個少女的笑聲。
“不是說思齊說錯了,”嬴抱月扶著欄桿笑了笑,“是因為剛剛那一場,我的確沒用什么技巧。”
端木寒臉上的狂笑僵硬了。
嬴抱月收回腳步,走回端木寒身邊,蹲下身,仔細凝視著他的臉。
“你看過我在南楚時的戰報”
明明心中不服氣的憤怒要將他淹沒,端木寒不知為何卻無法面對她的雙眼,他咬緊牙關,“當然看過,你那些奇怪的技巧”
然而就在這時,嬴抱月打斷了他的話。
“你看過的那些戰報,是一兩個月前的吧”
“你怎么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就是現在的我呢”
端木寒一愣,臺下原本議論紛紛的民眾也愣住了。
嬴抱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