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并不是結束。
從拓跋尋身后探出一個小腦袋。
“你來又是要干什么”姬嘉樹瞪著不知為何居然和北寒閣弟子在一起的杜思齊。
“這位小公子在院門外探頭探腦,我等就一起帶他來了,”拓跋尋笑道,“他說他是春華君的競爭者。”
到底是競爭春華君這個位置還是競爭前秦公主婚約者這個身份
姬嘉樹已經不知該說些什么。
因為院子里又來人了。
只不過這位來客連姬嘉樹都不能說些什么。
人家是實打實的家屬。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嬴珣在霍湛的陪伴下走進院中,第一眼就發現了樹上的赫連晏,指著他愕然開口,“你想干什么”
赫連晏躺在樹杈上打個呵欠,“我沒說錯吧,真夠熱鬧的。”
李稷眸光冰冷,手放上巨闕劍的劍柄,“誰都可以來,只有你不行。”
這院中趕來的人都可以說是嬴抱月的朋友,恐怕都是擔心她破境失敗而來,但唯有赫連晏,李稷看不清他的目的。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破境之時是一個修行者最為脆弱的時刻,無數強大的修行者都折損在這一刻,赫連晏此時前來,到底是來搗亂的,還是有別的更可怕的目的
“我來做什么”赫連晏的碧瞳泛起水漾的波紋,看上去甚至布滿流動的情意。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他于樹上欣賞著月色抬起頭,居然像模像樣地吟詠了一首中原的詩詞。
“我是來看我所愛之人的,”赫連晏狡黠一笑道,“有什么問題嗎”
樹下的少年們都怔住了,如同活生生看著月色下的一匹狼變成了人一般驚悚,愕然看著這個奔放告白的西戎少年。
“你在說什么胡話”唯一冷靜的只有李稷,他知道這個人向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冷冷道,“想對月發瘋,可以自己找座荒山,不必在這浪費他人時間。”
“你有必要那么戒備么”然而面對李稷冰冷徹骨的目光,赫連晏噗嗤一聲笑出來,“昭華君什么時候對自己這么沒自信了”
“有你在,我能干什么”赫連晏微笑道,“你要是不放心,等下你就只看著我就好了。”
“反正以我對那個女人的了解”赫連晏盯著李稷眸光流轉,“她應該是不允許你插手她破境一步的吧”
慕容飛瀾只覺得李稷頭上的烏云更濃重了,甚至泛起了殺氣。
看來赫連晏是說對了,但他語氣中的那種熟稔卻讓慕容飛瀾極其不舒服。
這個西戎人
慕容飛瀾向樹邊靜靜挪動腳步,但下一刻,他的腳步倏然停下。
灑在眾人身上的月色忽然消失了。
蓬勃的天地元氣匯聚成厚厚的烏云,連天上的明月都被徹底遮掩。
感受著那股浩蕩的天地元氣,慕容飛瀾瞳孔一縮。
嬴抱月的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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