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席卷天地,巨大的黑盒表面鮮紅的藤蔓亮起,下一刻整個盒子都炸裂開來
林挽弓腳底生根死死注視著這一幕。
中階大典決戰最后結果還沒有宣布,結束的鐘聲還沒有響起,但那個盒子居然就像有自己的意志,騰空而起沖到了對戰臺的上空炸開
就在黑盒碎裂的瞬間,那個古老的事物蘇醒了。
天空遍布烏云,但就在壓抑至極的黑中,忽然綻放出了璀璨的白。
一道如烈日的光芒從縫隙中迸射開來,從黑盒中沖出,那道光芒的速度太快,快到眾人沒能看清,只聽見鏗的一聲碰撞聲
兵器相撞的嗡鳴像波浪一般四周擴散,臺下的修行者們瞬間頭暈眼花聽不見任何聲音。
雙眸被光影變幻灼燒得刺痛,腦袋嗡嗡作響,姬嘉樹也有些暈眩,眼前好似出現幻覺。
在宛如日夜星河交替的視野里,他仿佛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擋在嬴抱月身前,但下一刻他目光一個恍惚,那個人影已經不在。
發生了什么
狂風攜卷著大量木屑吹打在眾人的臉上,眾人愕然看著眼前的畫面。
風暴和黑盒碎片一點點落下,露出赫連晏距離嬴抱月三步開外沒能劈下去的手臂。
不對
姬嘉樹一怔,赫連晏明明和嬴抱月之前沒有這么遠的距離
這到底是
“快看”
“看那西戎人的腳”
姬嘉樹的目光隨著趙光的尖叫落到赫連晏的腳下,赫然發現那里居然有兩道地面碎裂痕跡。
赫連晏居然像是被人生生推開了那么遠
可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這時,姬嘉樹瞳孔收縮,因為他終于看見那個東西。
不如說它一直都在,只是因為它的氣息太過強大了,反而讓人不敢察覺到它的存在。
“太阿劍”
“劍鞘”
一柄長條狀的物事浮在嬴抱月身前,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它看上去并不華麗,并不銳利,甚至沒有什么花紋,但它只是浮在空中,仿佛就有千軍萬馬的廝殺而過。
僅僅是一柄劍鞘,就有這般的威儀。
只有一把劍的劍鞘能做到。
千軍成幻逆江流。凝息天成攜古篆。三才初聚礪諸侯。蓋世威儀冠春秋。
王道之劍,太阿劍。
哪怕是劍鞘,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能力。
“這就是傳說中能擋住神子攻擊的太阿劍鞘”
劍鞘并不寬,但就像一面盾牌一般擋在地上的少女面前。
“是這把劍鞘保護了抱月”
許義山怔怔開口,他也聽說過太阿劍鞘有著獨一無二的防御能力,但一直以來只當做一個傳說,卻沒想到傳說成為了現實。
將手臂橫在嬴抱月面前的李稷抬起頭,怔怔看著擋在他們面前的那柄劍鞘。
太阿劍劍鞘的功用他曾經聽東方儀提過,并不懷疑,但一直以來他以為必須要修行者將這把劍鞘帶在身上才有這般作用,卻怎么沒想到這個劍鞘居然會破盒而出主動去保護一名修行者。
“只能說八人神不愧是八人神么”
赫連晏低低開口,看著眼前的劍鞘,碧瞳微微瞇起。
他們千算萬算,怎么都沒算到居然這個東西會突然跑出來。
不是說只有結果宣布山鬼才會打開封印陣法么
山鬼的陣法就這么被破了
是這陣法有問題還是嬴抱月身上有什么問題,或者是
難道
感受到身邊氣流的變幻,赫連晏霍然抬頭
李稷發現對面一擊被擋下的赫連晏眸光微變,他猛地抬頭,發現頭頂烏云的流向忽然變了。
原本籠罩在頭頂的烏云居然開始劇烈流動起來。
一團團烏云就像是紙面上的墨汁,像是被另一股力量追趕著一般,向北方瘋狂逃竄而去
“這是”許滄海感覺困住他和東方儀的力量驟然減弱,就像是在隱藏著什么一般,一股清風從同樣的方向流淌而出,清風中夾雜著數不盡的冰雪,追根溯源向著那股遠道而來的力量追去
遠處的云層中隱隱出現一道白光,白光中一個龐然大物隱隱浮現。
這個影子嬴抱月在初階大典上已經見過一次。
“白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