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神識接觸到這名少女的記憶的一瞬間,她的意識就斷裂了。
無窮無盡的粘稠黑暗洶涌而上,巨浪兜頭打下,仿佛要將她吞噬殆盡
啊楚姬尖叫起來。
她的意識為了自保屏蔽了她看到的東西。
完全無法承受的東西。
“如果沒有那個精神承受能力,建議你不要隨便嘗試。”楚姬看著那個慢慢直起身體的少女抬頭看向她,朝她淡淡開口。
楚姬渾身猛然一抖,看著不遠處的少女,如同看著一個深淵。
如果是平常,一個小女孩敢對她如此大言不慚,自己一定讓她從身到心體會何為恐懼。
然而此時,看著底下年幼的少女。
她卻甚至克制不住想要后退的沖動。
那可怖的感覺還殘留在她身體的每一處,讓楚姬渾身針扎般疼痛,內心更為驚悚。
這少女到底曾經經歷了些什么
她只是輕輕一看了一眼,就險些承受不住,而這個女孩子
楚姬的肉體再次抽搐起來,眼角鮮血流得更兇,剛剛的那一擊反噬給她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這位夫人”
看著歸辰歸離驚愕的眼神,嬴抱月苦笑地舉起手,“我什么都沒對她做。”
是這個女人非要去觸碰她的記憶。
她都不知道楚姬到底看到了什么被反噬成這個樣子。
她的記憶到底有什么
失憶真是不方便。
但看楚姬這模樣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嬴抱月頭疼起來。
這可是司馬府內。
然而下一刻,嬴抱月睜大眼睛。
因為高臺上的楚姬突然掙扎著起身,扭轉身體,邁出了一個奇怪的步伐。
這是
女人眼睛里的血流的更歡了,滴到地上,然而楚姬踩著自己的血滑出第二個步子。
這是
她在跳舞
隨著楚姬詭異的舞步,她臉上的血逐漸止住,抽搐也緩了下來。
嬴抱月瞇起眼睛。
平復下的楚姬滑回自己的位置,掏出手巾一邊擦拭著臉上血跡,一邊抬頭看向臺下歸辰。
“今日事到此為止。”
楚姬仿佛在回避著什么,不再看嬴抱月,聲音淡薄的好似之前什么都沒發生。
“妾身累了,退下吧。”
她不知是在和誰說話,看著半空淡淡開口。
“你們好自為之。”
“這到底”歸離一頭霧水,視線在其他人身上打轉,“你還沒說清楚那個詛咒是什么命不久矣又是”
然而不等說完,歸辰突然一把捂住她的嘴,半推半拽地把她往外扯。
同時少年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嬴抱月的袖子,生硬開口。
“我等告退。”
嬴抱月看了一眼歸辰深沉如墨的眸子,隨著他轉身。
延壽居的大門如同被操縱一般從他們身后緩緩合上。
嬴抱月最后轉頭看了一眼深處的那個女人。
楚姬的臉隱在黑暗中,不再看他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咔嚓一聲,大門緊閉。
“那女人怎么感覺腦子越來越不正常了”
夕陽打在并肩而行的三位少年少女的身上。
在回去的路上,歸離終于忍受不了沉默大聲開口。
“鬼才知道。”面對妹妹的提問,歸辰卻有些心不在焉,懶懶答道。
“那女人今天為什么要針對你你身上真有詛咒你到底是什么人”面的不理睬的兄長,歸離狠狠吸了口氣瞪向了嬴抱月。
“好了,你有什么一個個問。”歸辰終于抬頭瞪了一眼歸離,隨后默默看向一邊神情平靜的嬴抱月。
“非要跟去,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歸辰想起自己那不人不鬼的姨娘對嬴抱月一聲冷笑,“我姨娘就是那樣一個人,你以后”
“一個人”不曾想就在這時嬴抱月突然抬起頭,看向歸氏兄妹。
“怎么了”歸辰皺起眉頭。
“沒什么,”嬴抱月笑了笑,下一刻她輕聲開口。
“剛剛屋里坐在上面的,不是兩個人嗎”